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他们从小就知道彼此的想法,就算不说话、就算分别两地,他们还是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羈绊与默契,彷彿他们天生就是一个灵体,只是一分为二,一个降生为娄若翊,一个叫洛千萤。
像杨采兰这样误会他们的人大有人在,只因娄若翊是家主之子,不好诽谤,洛千萤则是曾经被卖到娼馆,出身难看,所以把所有骂名都冠到洛千萤头上,娄若翊自然更维护她,才会被人以为他们关係非比寻常的好,甚至是私定终身的关係。
但其实,他们除了对彼此太过熟悉的了解,与绝对的信任外,其馀什么都没有。
娄若翊想过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也想过当初要是顺从他父亲的指婚,娶洛千萤为妻的话,他们两人会变得怎样。
难以想像的未来,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未来。他不讨厌,但也无法用爱人的心去对待洛千萤。他甚至觉得,即便他们两个成婚,婚后若是洛千萤有心仪对象,他定会毫不犹豫就放手成全,想必洛千萤对他也是如此。
娄若翊看向望着牌位发呆的许子忻,「既然娄家与药王谷都留不住你,不如考虑去河家?河涣之一定会同意。」
许子忻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愣了好一会儿,「去河家?为何啊?河涣之不是家主,我能不能留在河家,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娄若翊摇头,「只要你愿意,河涣之一定能说服河家主同意,若还是不同意,他也会想尽办法留住你。」
想起上次也是,才刚见面就擅自将他这么一个外人带回河家,还是河涣之住的清竹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许子忻突然一愣,「阿翊,当年是河涣之知道我灵体破碎的吗?」
娄若翊重重一叹,伸手掐他的脸,「说到这点我就气,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你说,是不是你给自己下的散灵咒?」
「疼疼疼……」许子忻连忙挣脱他的手揉脸,「我也是没办法,当时傅旭逼我打开机关阁密室,我不想让他们得逞,但我已经知道解法,只好给自己下散灵咒。」
「你太胡闹,大哥居然也没阻止你,不过依你的个性,大概也阻止不了。」娄若翊不满抗议,大叹一气,「当年你魂飞魄散、玄门眾世家欢庆,只有河涣之坚持要修补你的灵体,曾遭河家眾人强烈反对,认为河涣之是中了你的邪。我听说,河涣之受了河家所有净化术,依旧不改初衷,还是他父母与兄长出面,加上河涣之除了这点没有任何异状,委託也接、教学授课也做,眾人才放弃阻止河涣之。」
许子忻听的内心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是吗?我是知道他修补我的灵体,但不知道他还做这么多……有河家的朋友真好,晚点我亲自去跟他道谢。」
娄若翊突然一愣,「你要怎么谢?」
「怎么谢……既然他为我做这么多,我也没东西可当谢礼,大不了就是为他做牛做马,当跑腿囉!我这一世体力可好得很,比上辈子都还要大。」许子忻自信笑着,娄若翊无奈一叹。
「你究竟是真蠢还是装傻?看不出来人家对你的心意吗?」这话反让许子忻愣了,娄若翊手撑着脸笑道,「河涣之心高气傲、冥顽不灵,你以前还曾骂他叫和尚。这样的人不惜花费十年的灵力修为,就为了修补你的灵体,你怎么还会觉得是因为朋友的关係?他对你……」
「阿翊!」许子忻突然扑过去,伸手摀住他的嘴,娄若翊一时大意,被人压在地上,看着一张脸胀红着惊慌失措,「你、你别说了……」
娄若翊猛然一惊,缓缓拿下对方的手,「你…原来是他……他知道吗?」
许子忻低下红透的脸,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想让他知道,不知道最好……」
握紧颤抖的手,娄若翊感到心疼,撑起身子坐,额头扣上对方的,「傻子,为了我与采兰的事,你表现得多积极,怎么轮到自己,就藏的这么深、这么消极?河涣之不是那种看身分待人的人,你是最明白的。」
「我明白…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娄若翊无奈笑了声,双手揉乱他的头发,「你啊!转生成男人,心里却还是当年的小姑娘。你可别看轻我们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无论什么事都会去做。要是河涣之介意你现在的样子,是不可能留在你身边寸步不离。他已经证明给你看,接下来,就换你了。」
许子忻顶着一头乱发,发红的脸依然充满不安和心虚,但却没有再反驳。
突然自己的后领被拉起,将他整个人从娄若翊身上提起来。许子忻困惑转头,一身浅绿色服装的河涣之站在他身后。
「河、河涣之,你、你不是在外面?」许子忻紧张心虚地问,担心方才两人的对话被听到。
河涣之背着光,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沉默不语。许子忻还在困惑对方心情怎么这么差,娄若翊却是看透一般,笑了声。
「他现在是男人,我虽不像之前顾忌他是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