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一梗:“可是我到底怎么你了啊!”
她真不知道了。
……她改还不行吗。
他想了一下:“靠近你的时候,我的心很快乐。我尊重它的感受,于是想要一直靠近快乐。这个解释可以吗?”
“不可以!”她大恼,重重地摇了摇头,“你的心跟你的脑子一样有病啊……”
“那换一个理由?”他低下头,笑着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叶夕柠醉醺醺地拍掉他的手:“我不可爱。我妈现在都不说我可爱了。”
“那是你妈妈搞错了。需要我跟她聊聊吗?”他一脸坦然地说。
她抬眸瞪向他:“把我的羽绒服还给我。那是我妈妈挣钱买给我的。”
“不要。”
“我们快点换回来吧。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跟我抢衣服穿!”
“不要!”
他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向左边灵活闪了一下,及时躲开她扒衣的恶手。
因为羽绒服短了一大截,所以他插兜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局促,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务工青年……青少年。
青少年脸上挂着讨喜的笑容,耸着宽大的肩膀,努力把手揣进兜里,低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声,当即又觉得不妙,硬生生把那笑声的尾调拐了个弯,篡改成一声狰狞的讥嘲:“哈……哼!”
然而,听到她的怪动静,男生却笑得相当坦荡,舒展,肩膀颤动一阵,抬头时目光愈发温柔:“姐姐,你的心在说它也很快乐哦。”
“胡说八道!”她的眼神骤然冷却下来,凉凉地剜在他脸上。
然而很快,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这样一点也没有威慑力。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走廊里他们在一众佣人面前像是两个弱智小学生拌嘴的情形……
她叹了一口气:“我怎么做,你才能放弃喜欢我呢?”
虽然她根本不想相信,原作里那个天性薄凉的疯子会对哪个女人、或者说人类,产生除了占有欲以外的情感。
其他男频文里,就算把女人写作战利品,多少还注重刻画一点“兄弟情谊”吧。然而在他眼中,除了他和家人,世界上的其他人,不过是低等物种乃至冷冰冰的数据……
他忽而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男生指尖温度要略凉一点,然而她的耳廓还是在一瞬间窜起一阵燥热。
“别动手动脚的好吗……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什么吧。”
他盯着她的耳朵:“抱歉,因为它红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顿了一下,拿出手机,认真询问:“我可以拍下来吗?”
叶夕柠:“……”
叶夕柠:“我可以去做让我的脸不容易变红的手术……等我工作挣钱以后。”
“嗯,你穿着我的衣服的样子也很可爱。今晚一直很想告诉你。”
叶夕柠噎了一下:“……虽然我现在做不到很有骨气地把你的大衣砸到你脸上,但是请你把我让你产生错觉的错误一次性说完——我也会为了你,努力改变的。”
改掉所有他觉得——呃,那个词她自己都说不出口,她根本觉得自己和那个词八竿子打不着——他觉得那什么的点。
韩决想了想,揣在兜里的手无意把短小的羽绒服往上提了一下,露出一截西装马甲,他又马上把羽绒服拽下来,拍了拍,用心抚平。
在她“咦惹”的嫌弃目光中,他清朗地笑了笑,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
“只要你还在呼吸,就都很可爱,我全部很喜欢。”
叶夕柠:“……”
好的,她开始不呼吸。
她本来只想稍微憋一会儿气,缓解一下听到刚刚那句暴言的不适感。
然而,男生就像是预料到她要做什么了一般,在她憋到第七秒的时候,骤然伸出手捂在她的脸上,一股强势、令人恐惧的薄荷香钻入她的鼻腔中。
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而短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