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写成淫诗了!他抬头看龙娶莹,龙娶莹正看着他,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懂了就行”。
“你……你不生气?”仇述安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生气有什么用?”龙娶莹耸耸肩,毯子又滑下去一点,这回连小腹都露出来了,昨晚被仇述安咬出的牙印在肚脐下方,“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他已经碰过我了,这事儿改变不了。那不如让他记着这回事,顺便记着我没找他算账——这人情不就欠下了?”
仇述安盯着她小腹上那处牙印,喉结滚动。“所以……你原谅他了?也原谅……我了?”
“谈不上原谅。”龙娶莹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仇述安的胸口,那里衣襟敞着,能摸到温热的皮肤和底下肋骨的形状,“你也一样。你给我下药,把我弄成药人,这事儿我也记着。但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跟你算账,对我没好处。明白么?”
仇述安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他忽然有点慌,低头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闷声说:“……明白了。”
“行了,寄信去。”龙娶莹收回手,“对了,你也写一封,给你在梦泽准备船的那个‘亲信’。”
“写什么?”
“就说,让你亲信给你寄几本春宫图册来,要画得细的,图多的。”龙娶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船上太无聊了,拿来看看,解解闷。”
仇述安的脸又红了:“啊?”
“你脸红什么?”龙娶莹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耳垂烫得吓人,“拿来当图册学学,用在……我身上,不挺好?”
仇述安被她捏得浑身一僵,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抓住她捏自己耳垂的手,握在手里,那手比他小一圈,手指柔软。
“知道了。”他哑着嗓子说。
“还有,”龙娶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撩了撩散到胸前的头发,“你写那封信的时候,弄点饭汤啊粥水啊,滴在纸上。”
“这又是干嘛?”
“照做就是了。”龙娶莹抽回手,转身往床那边走,毯子拖在地上,露出她光裸的背和臀,“赶紧的,寄完了回来,我腰还酸着呢,你给我揉揉。”
仇述安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到床边,侧身躺下,毯子只盖到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结实,大腿内侧还能看见昨天他掐出的指痕。
他深吸了口气,低头开始写第二封信。
两封信,用两只鸽子送出去。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远的时候,仇述安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龙娶莹光裸的背,一会儿是信纸上那首淫诗,一会儿又是她说的“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还有她说,她记着。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转身回了船舱。
那两只鸽子扑棱着翅膀,没往梦泽飞多久,就在中途一个不起眼的水寨落了脚。早有封家的人候着,取下信筒,快马加鞭送回了封府。
信送到封清月手里时,他正在院子逗笼子里的“鸟”。下人把两只小竹筒呈上来,他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打开。
他先拆了仇述安那封——字迹潦草,纸上还沾着几滴已经干了的粥渍,闻着有股馊味。封清月皱了皱眉,用手指拈着信纸边缘,嫌脏似的。
但等看完上头写的字——什么“船上无聊”、“求寄些精绘图册以慰寂寥”、“要人物生动、姿势详尽者”——他直接笑出了声。
“这两人,”手指清脆地弹了下信纸,对着笼子里的“鸟”说:“是不是在船上这是搞出滋味来了?颠鸾倒凤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还有闲心要春宫图?”
“鸟”儿无言。
他招招手,让下人过来,吩咐道:“去,照着单子上的名字,找几本最劲爆的春宫册子。要图多的,画得细的,姿势要全。”说着,他报了几个书名,都是市面上流传的“禁书”,专讲男女之事,画得极其露骨。
下人记下了,刚要退下,封清月又补了句:“等等,再添几本。要那种……有特殊癖好的,比如后庭、人兽、多人之类的。让他们开开眼。”
下人脸红耳赤地退下了。
封清月这才拿起第二封信——龙娶莹那封。
信纸一入手,他就闻到了一股红豆味。他凑近闻了闻,眉头挑得更高了:“这俩人是把饭碗打翻在信纸上了?一个馊饭味,一个红豆味,还真是一对邋遢鸳鸯。”
他展开信纸,正面是一幅画。画得……挺生动。封清月是见过风月的,但这画大胆得还是让他多看了两眼。男女交缠的姿势,笔触不算精致,但该有的细节都有,尤其是女体那对乳,画得丰硕饱满,乳尖翘着,一看就是照着真人画的——多半是照着她自己。
封清月笑了笑,翻到背面。背面是几行诗,他扫了一眼,就看懂了。这是把汤闻骞迷奸她那事儿,写成隐晦的艳诗了。
“看来是知道你和汤闻骞那‘事’儿的真相了,不过不骂不闹,反而写了这么首诗寄过来……”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