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行动不便。
而且对方人人带弓佩刀,自己这边却是只有骨箭,真要打起来,那肯定是打不过的,当下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道。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对方一听,当下都有些惊疑不定。
为首的伸手止住了手下的躁动,问道,“沮县?可是去岁冬日里买卖羊毛的那个地方?”
“正是。”
“怎么走?”
扎哥特尔指了路。
问完了路,对方的头人再看了看那些布匹,眼露挣扎之色,眼睛转了转,问道,“沮县的汉人,怎么会给你们布匹?”
“回大人,这是因为小人帮了汉人贵人一些忙,贵人大方,赏下来的。他还说,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他。”
扎哥特尔怎么会看不懂对方的神色,心下不由地有些后悔没有拿冯永的名帖。
“好了,你们走吧。”
对方头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不舍,但终于还是放行了。
“谢过大人。”
“大人,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抢了?”
等扎哥特尔走远后,当下就有人按捺不住地说道。
“你们懂什么?没听到那是汉人送给他们的,说明他们与那汉人有关系。我们此行,正是要去那沮县办事,若是惹了沮县汉人不快,岂不是得不偿失?”
众手下听了,只得说道,“那真是便宜了他们。”
“好了,我们先去看看。”
第0262章 互市
马岱此次扫荡边境胡人,虽然给汉中周围和靠近大汉边境的阴平胡人造成了一定的恐慌,但也只是小范围内的。
而且这种恐慌情绪随着马岱回到阳安关,也很快地渐渐消散。
对于那些稍微远一点的的胡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麻木性和健忘性,是由大汉时期胡人处境所决定的。
就比如雍凉二州的羌氐,他们就算是被官府征发为兵,缴纳赋税,或被掠沦为奴婢或佃客,甚至有被边将拿人头去领功。
可是他们还是一波又一波地不断涌入那里,没办法,就算他们不进入这两州,生活说不定会更艰难。
侥幸活了个几十年的羌氐老人,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寒冰期,但凭着感觉,他们还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无论瀚海大漠,还是凉州以北,每一个地方的冬天,好像要比自己的记忆中模样要冷一些,春天也来得晚一些。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最残酷不是战争或者是其他人为的东西,而是冬天的寒冷。
稍微冷一些,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要多死多少人,冻死牛羊的生死存亡问题。
更不用说一年比一年冷,不往南,难道往北?
他们又不是丁零人,可以咬牙生活在北大漠。
就如从大鲜卑山里出来的鲜卑人,这些年,不也一样是离开了他们的祖地大鲜卑山,渐渐地聚集到了南边放牧?
在这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马岱最多也就算是打了一棒子,而冯永,就很自觉地站出来给个甜枣。
再说了,在最开始用羊毛织布的时候,洗羊毛的技术还没成熟,再加上那些胡女刚学纺线织布,手艺也不行,所以就有那么一段时间,产出的布匹全是不成熟的半成品。
后面与汉中府五五分成时,冯永又不能拿些残次品糊弄诸葛乔,所以最烂的那批货,就一直压在自己手里。
虽然颜色难看了一些,并线差了些,但总是能保暖的东西。
最后只有少部分被当作奖赏发给那些牧场和纺织工坊的工人们,但冯永手下,大部都是战俘奴仆,自然没资格享受这个,不然怎么显示出其他人的优越?
所以冯土鳖觉得,既然不能内需消化,那就外销算球。
反正全世界也就他一人手里有羊毛布,你管我是什么样的产品?
而且哪一年冬天胡人没有被冻死的?
在冯永眼里再烂的货,在胡人眼里那也是宝贝。
就如后世以挤牙膏闻名于世的牙膏厂,从“i3默秒全”到“i5默秒全”,最后再到“i7牛逼不解释”,实际上每一代的性能提升都是那么一点点,偏偏价格又死贵死贵的。
可是就算是如此,全世界的小伙伴们,不还得一边破口大骂农企不争气,一边得含泪掏钱?
凭什么?
凭的就是我是独家,你爱买不买吧?
冯永也想学着来这么一套。
最开始的产品,当然是最原始的啦,不然怎么挤牙膏?
至于什么时候出新产品,那就看什么时候把这些最次的羊毛布匹卖出去。
产品卖不出去,哪来的资金发工资?哪来的资金科技创新?
我是有良心的人,工坊里的人工要吃好,要穿好,哪一样不要钱粮?
沮县每旬前三天开市,这是诸葛乔是开始与胡人约定下来的规矩,毕竟不是天天都会有人前来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