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名?
就是因为以当时的技术条件来说,它们的施工非常困难,我们是靠着不畏艰难的精神,努力把它们建起来的。
战国的时候,秦国把函谷关一堵,关东六国就只能瞪眼,不是他们想不到从函谷关边上的黄河坐船而上,而是根本行不了船。
至于为什么当时不能从函谷关南边的山岭翻越过去,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因为与黄河无关,就不展开讲了。
继续说黄河。
西汉的时候,随着关中人口不断增多,到了汉武帝时期,关中粮食已经难以供应关中人口。
于是统治者就开始大力开发陇右和凉州,甚至要从汉中运粮,偏偏没有办法把关东的粮食运到关中来。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西汉也曾大力开发这一段水路,但直到国力强盛的西汉灭亡,也仅仅是凿开了一点点能让小船通行的水道。
反观陇右和凉州,因为朝廷的大力开发,所以它们在那个时候是很繁荣的。
甚至到了东汉前期,羌胡没有大规模扰乱凉州的时候,有很多时候,凉州粮价居然比全国平均粮价还要低,是不是颠覆了很多人的想像?
汉以后的唐朝,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杨广举全国之力凿通了南北各段的运河,把它们连通成大运河,但也仅仅是能把粮食送到洛阳。
注意,也就是说,洛阳以东的黄河下游水运,是可以利用的,而且利用得很早。
但洛阳到长安的水道,仍然是个处女地,呃,最不济也算半个,不能再少了。
到了唐高宗武则天时代,关中人口增长,粮食不足,但唐朝并没有像西汉那样开发陇右凉州,而是皇帝和满朝百官一起跑去洛阳就食。一是因为凉州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二就是大运河很容易把粮食运到洛阳。
只是吃着吃着,洛阳就成了唐朝实际上的陪都。
这个事情,我记得历史书上有讲过。但为什么会这样,书上似乎没讲,所以大伙只知然不知所以然。
从长安到洛阳这一段黄河水道的知识,我以为好多人都知道的,没想到是个知识盲点,确实是我的疏漏,抱歉。
当然,以上仅仅是从地理方面来说的,至于人文啊,政治啊,这些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第0975章 曹(二)
历史的一粒灰,落到傅佥和罗宪的头上,那就是一座大山,甚至傅佥已经忍不住地要哭出声来。
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讲,他们的满腹委屈,连一朵微不可见的小浪花都算不上。
比他们更焦虑的人多的是。
甚至还有人觉得天已经塌下来了。
因为北伐就意味着动荡和管制。
资本就是最厌恶动荡和管制的事物之一。
除非某些可以从战争中获利的资本。
魏吴两国的商队暂且不论,当北伐的消息传到南乡,这个大汉的金融中心,不少人当街就炸锅了。
比傅佥和罗宪的反应还要大得多。
辛辛苦苦憋了一个冬日,就等着开春这一波大行情喝酒吃肉补补身子,没成想来这么一出。
一时间,交易所各类大宗物资的标价竟是开始混乱起来。
最特别的,自然就是粮价。
开市的时候还只有两百多钱,一个时辰就飙升了一百多钱,然后继续向上冲,到了四百钱,突然又被人狠狠砸了下来。
眼看着就要到三百钱,又突然再次猛窜。
简直就跟荡秋千一样,一会飞到半空,一会低到地板。
南乡学院的代理山长魏容,脚步匆匆地从后门进入交易所,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
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他,安然地站在窗户面前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自家细君身边,从这里看去,下方正是交易所的大厅。
大厅熙熙攘攘,比往日热闹了许多,有狂热,有沮丧,有得意,有失落……
好一副芸芸众生像。
“这般……不要紧吧?”
魏容低声问了一句。
魏丁氏没有回头看魏容,面色平静,漫声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能有什么事?李师母在时就已经定好了规矩。再说了,有资格进到这里来交易的,哪一个不知道朝廷的粮价底线?”
“如今有人见利而忘义,与朝廷对赌,就要愿赌服输,到时生死由命,怨不了谁。”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
“说话能真正管用的人物,这个时候怕是早就已经找黄明庭(黄崇)去了。下面这些,大多不过是一些被推出来探路的,再加上一些受到蛊惑的可怜虫罢了。”
魏容叹息一声:
“不能指望他们都能看透这世间的真正利害,先生不也是经常说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魏丁氏“嗤”地一声,终于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