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暝,许暄,一个暮色,一个暖阳,周婷对自己取的这两个名字十分满意:“这样外人一听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亲兄弟,这世上没有比你们更亲的关系了。”
五岁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许暄过早发育的大脑却仍然记得,他和哥哥在一个房间里,并排坐在一方小桌子前,面前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小暄,你能告诉阿姨,这些图片有什么共同特点吗?”医生推过来一组卡片,上面都是给小孩子识图认字的动物图片。
不到三岁的许暄已经能用足够清晰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说:“他们都是动物,嗯……都很小,很可爱。”
“嗯。”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尽管语言发育水平比同龄人早很多,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认知行为,然后她又转而问许暝同样的问题。
许暝也同样的乖巧可爱,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智力。
他想了想,用孩童稚嫩的声线说:“它们都和我不一样。”
医生笑容一僵,又问:“哦?那告诉阿姨,有什么不一样呢?”
许暝天真地笑道:“它们都会害怕。”
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的点,但又说不清楚,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许暝小朋友这么勇敢呀?你不会害怕吗?”
“我不会呀,”许暝歪着头,道,“因为让它们害怕的,就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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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狠狠卡文,但写起自己熟悉的地方又发了狠忘了情!!
老规矩进入回忆情节,下章就会回归现在的时间线,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80章 目标
“天才总是不一样的。”
许泓拿着报告单, 目光直接略过最后的几行医嘱:经初步检测,受试者(许暝)表现出的共情能力显著低于同龄基线水平,对生命体缺乏基本的情感反馈, 建议加强心理干预,并定期到专业机构进行进一步的行为评估与监测。
“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最先进的教育资源,”他拍了拍尚不足五岁的两个孩子,表情温和, 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别让爸爸失望了。”
“……像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带着使命的, ”许暄叹了口气,“哪怕这个使命是被强加的, 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你们其实一开始就知道许暝很可能存在早期的aspd症状, 却没有人及时做出干预?”陈聿怀危险地眯起了眼。
许暄避开了正面回答:“可怕的是, 爸爸的偏执加重了哥哥的病情,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道:“我从未觉得哥哥有什么不对。”
许暄的懵懂让他无法理解什么叫继承人, 什么叫遗产, 他只知道,爸爸说起这些的时候, 总是高兴的。
许家上下似乎都心知肚明地默认了, 许泓家的这对双胞胎,就是将来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直到那个雨夜,那年他五岁,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闷热和潮湿, 还有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令人不安。
爷爷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再昂贵的药物都不能让他再坐起来了。
“我走后,我的位置交给许凌,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这就是我的遗嘱。”
“凭什么?!”许泓暴怒,但碍于情面又不好发作,强压下怒火道:“爸,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妈走的早,这些年来是我在您面前尽孝最多的啊!更何况……对,更何况我还给您生了两个孙子……来,许暝,许暄,到你们爷爷这里来。”
许暄走过去,看的更清楚了,爷爷惨白的脸上深刻的纹路交错纵横,他流出了混浊的泪:“别以为我病了,老了,就是糊涂了!许泓,你在澳门赌输了多少钱,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婷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爷爷,”是许暝先抓住了老人干枯的手,他眨着眼睛,眼泪自然而然就掉了下来,扑簌簌的,像两串珠子似的,他抽泣着说,“对不起,爷爷,我们……我们都没来看你……爸爸要上班……幸好有姑姑……爷爷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但是……但是爷爷觉得好,那就是好的!”
“你们和祖辈的关系很亲近?”陈聿怀问。
“不,”许暝摇头,“也许是爸爸的原因,一直到爷爷去世那天,我们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蒋徵摩挲着指腹的枪茧,哪怕是见过最丧心病狂的凶徒,也没有谁能比一个孩子如此炉火纯青的表演更让人脊背发凉的。
陈聿怀突然觉得,怀尔特之所以会选择这两兄弟合作,可能远不止是冲着鹿鸣山庄去的。
许暝第一次真正表现出aspd的特质,就是在那两年里,他杀了人,起因仅仅是一块橡皮。
班里的小胖子抢走许暝的橡皮时,许暝只是平静地说:“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