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价值,瓦剌人出于对大明的畏惧,多半会将人送回来。
钱氏出身高门,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不过是当局者迷,暂时被困住了。
等谢云萝把其中厉害解释清楚,钱氏终于止住哭声:“我能做点什么吗?什么都不做,我心里难受。”
想到回宫路上的所见所闻,谢云萝温声说:“昨夜京城暴雨,有百姓曝尸街头,我想在宫里募捐银钱雇人收埋。嫂子不如过来帮忙,既向瓦剌使者表明态度,又能给太上皇积些福报。”
至少不必整日跪在佛前,自伤自残。
土木堡之战后,瓦剌使者登堂入室,手握肉票,满载而归。这回再来,大明换了皇帝,孙太后翻脸不认人,朱祁镇那些妻妾宁可出钱给街头乞丐收尸,也不肯再拿出银子来赎人。
体验了太多人情冷暖,瓦剌使者本想嘲讽两句,忽然接到消息,连夜出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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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萝:后宫里的女人真难缠。
朱祁镇:朕下集归来,以后跟朕玩。
第3章
惨,太惨了!
就是瓦剌大军攻上土木堡那会儿,也没眼前的光景惨。
王振坐在马上,望着远处的人形绞肉机,和血肉横飞的画面,吓得哆嗦成一团。
话说他在宣府城下借了马,跟随皇上返回瓦剌军大营。
去的时候千军万马,回来只剩两人两骑,王振心里有点打鼓。
毕竟对面那可是数万人……
返回之后,发现大营守卫很多都是生面孔,问过出来迎接的同僚才知道,月圆之夜瓦剌军营死了好多人。
“集体自杀?倒是便宜他们了。”王振冷笑。
比起宣府城下那些被生吃的瓦剌人,自杀至少能留个全尸。
他观察过了,皇上只吃活的,对死人不感兴趣。
“何出此言啊?”同僚惶恐,朝左右看看。
王振鼻孔出气:“你怎么不问问跟着皇上的瓦剌护军哪里去了?皇上和我怎么自己回来了?”
同僚闻言更加惶恐:“护军就在身后,还能去哪里啊?先生是不是太累了,净说胡话。”
王振进宫之前有秀才的功名在身,还曾经当过小官,为了向上爬才自己阉了自己,当了内侍。
宣宗在时十分器重他,让王振给太子朱祁镇启蒙。朱祁镇一直称他为“王先生”,宫里宫外的人也都尊称他一声先生。
什么?护军还在?
王振猛地回头,嚯,可不是整整齐齐一个不少吗?
难怪皇上单枪匹马回来,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就在这时,大营里喊杀声震天,熟悉的血腥气席卷而来,几乎复刻了宣府城下的人间炼狱。
只不过这回人更多,血也更多,鲜红汇流成河从营门里往外淌,很快没过鞋面。
“派出去的使者还没回来呢,瓦剌人怎么拔营了?”同僚回头看去,蹙眉出声。
“你看见他们拔营了?皇上呢,皇上在做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活着的观众,王振分享欲很强。
此时的皇上正在军营里暴走,横冲直撞,像是饿了多少天的猛兽。
龙袍不知去了哪里,赤裸的身体不停收缩、膨胀,表皮下好像有无数肉虫在疯狂蠕动。
有些冲出表皮,化为银白触手,触手上带着深蓝吸盘,吸盘中布满口器,口器里全是细密尖牙。
气温骤降,王振冻得瑟瑟发抖,但勉强能动,军营里的人好像被冰封住了,只能睁大眼睛等待死神降临。
“瓦剌人拔营离开,不管皇上了!”
同僚亢奋地说完这一句也被冻住了,然后在王振面前被硕大的触手扫到,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
王振溅了满头满脸的血,心中竟然有点羡慕这个变成点心的同僚,至少不用一次又一次地直面杀戮。
“走,回去。”不知何时,皇上用“餐”完毕,重新穿好龙袍站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