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上有几个棵歪脖子树,枝桠繁茂,盛夏时应当有个巨大的树冠,是整个村子最亮眼的绿。
莫醉边走边看,只觉得整个村子说是长久有人居住也行,说是荒废几十年也行,一时也不知道网络上网友们的争论,究竟谁对谁错。
昏暗天色下,隔着风雪无法看清的东西,靠近后终于能看清模样。最底层的窑洞门窗都装着明亮的玻璃,门前亦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莫醉走到第一扇门前,看着门上挂着的锁,没急着撬,而是将眼睛贴上玻璃往屋内看。
窑洞内干净整洁,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地上也没有博主所说的垃圾,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房子。第二个房子亦是如此,墙上的日历是今年最新的,拱形的天花板上钉着白底黑线的革皮,桌上还摆着几瓶饮料。莫醉正要往第三个房子走,一旁响起尖叫声。
“啊!!”
声音尖锐刺耳,声音冲破风雪冲上云霄,在山间反复回荡。莫醉立刻向发出尖叫的乔小溪跑过去,到跟前时看她面色苍白,眼中含泪,直截了当地问:“怎么了?”
乔小溪指着几步外的窑洞,手指在轻轻颤抖:“里面……有鬼!”
吴清和蓝宁围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小艾和索逊正从另一侧向这边靠过来,莫醉快走几步,将眼睛贴在玻璃上,与屋中的鬼来了个对视,虽有准备,仍旧被吓了一跳。
那“鬼”是个老头子,脸上沟壑明显,站在黑暗的房间里,边缘融化模糊。他撑着根拐杖,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双目如一潭死水,紧紧盯着玻璃对面的不速之客。
莫醉盯着他嘴边微微晃动的胡须,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笑道:“天色暗了,老伯该点灯了。”
房间里的老伯抬起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面:“我眼睛坏了,见不得光。”
莫醉一愣,仔细打量他的眼睛。
发黄的眼珠子蒙着一层白色的膜,浑浊古怪,确实像是有些问题。
老伯所站的窑洞正好是笔记本中记录的,发现神伯的那间窑洞。更巧的是,这人眼睛有问题,而神伯的眼睛也坏了……难道这人就是神伯?
莫醉转身看向不远处站在雪地中的几个人,大声安抚:“别怕,是活人。”
乔小溪颤颤巍巍靠近,站在门口不敢进屋。一旁的小艾从她的身边挤进屋内,绕着老伯转了两圈,确认道:“真的不是鬼。”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冒犯,忙道,“老爷爷对不住了,我们几个是来徒步登山的,看到下雪了,想要找个地方借宿,这才走入村中。”
“就算是要找地方借住,也不能随随便便闯入其他人的家!你们的爸妈没教过你们,要尊老爱幼,要懂礼貌吗!”
小艾讪讪退出屋内,莫醉靠在门边,理了下有些扎人的毛线帽子,仿佛没察觉他的怒气,继续问:“老伯的屋里怎么这么冷?没生火吗?”
“我眼睛不好,怎么生火!”
莫醉瞥了眼墙壁上的空调:“我看村子里也通电了,怎么不开空调?”
“电费贵得很!我一个老头子,冻不坏!浪费这个钱做甚?”老伯见微微侧过头,视线无所定处,确实准确地看向门外的众人,“你们这些孩子,大冷天的来爬山,脑子是坏掉了吗?要是这里没村子怎么办?你们准备在什么地方过夜?雪地里吗?等着明年开春后被人发现?”
这一长串的话如连珠炮似的射出,让众人哑口无言。老伯喋喋不休,一刻也不停,莫醉想要打断他,竟一时插不进话。
“不好意思啊!我爸他上年纪了,总是絮絮叨叨的。”一个中年男人从斜坡上下来,裹紧羽绒服,视线扫过众人,“我叫张元,你们是——”
吴清上前一步,将来意说明,中年男人笑道:“这好说。村子里空房子多,我带你们去。对了,你们要住多久?”
“明日天亮就离开。”索逊道,“其实我们是看到了网络上关于这个村子的一些传言,特意来这里看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