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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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三,兰州迎来最冷的一年冬天。
空气中萦绕着烤红薯的香甜。
毫无征兆的。
王品娥停掉给她的生活费,美其名曰余佳男刚上大一,新交女朋友,开销太大。
“家里负担挺重,你自己想想办法呗。”
王品娥揶揄,“你不是大一都能自给自足嘛,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是吧!”
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通知。
生活拮据。
快递站分拣按件计费,她翘主课去搬货,忙到晚上十点关门,双手黢黑,手背布满划痕,比食堂保洁阿姨的手还糙。
纯体力,代取件业务很卷,相互砸价,余欢喜一咬牙,干脆一件一块钱。
买六十斤书的,买两张床垫的,直到罗宏几个男生凑钱买了一台二手划船机。
快递员骂骂咧咧吐槽。
带包装超过一百斤,站点背到宿舍楼。
四楼没电梯,全靠人扛,罗宏居高临下看热闹,全程傲慢,丝毫没想着搭一把手。
“欢喜真勤快!以后快递就让欢喜取!”
第二天。
余欢喜后背针扎般扯着疼,轻轻一呼吸宛如刀割,不敢弯腰,不敢低头吃饭。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肌肉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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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双十一狂欢,对余欢喜而言,是理不完的货,梦魇般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不爱买东西。
除了穷,很大原因是搬划船机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