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向枕边的人,殿下这是……显灵还是回魂了?
他重复翻看着纸条,上面没再有多余的内容,但看这字迹,好像确实是……小皇子的手笔。
庭澜愣住了,他俯下身来又去探小皇子的鼻息。
一无所获。
他依旧不信邪,将耳朵埋在狐狸的胸口上。
不禁回忆起梦中,小皇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他会回来。
本以为那个梦是自己思恋成疾……竟然是真的吗?
庭澜呆坐在床上,将纸条紧紧握住,久久没有动作。
得殿下如此挂念,死亦无憾矣。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喻敲了敲门,“掌印,小厨房做的参汤,您好歹吃一口吧。”
庭澜起身去开门,略有些奇怪地发现,自己的脚步好像轻快了许多,身上也暖洋洋的。
他将门打开,问陈喻,“我的房间有人进来吗?”
陈喻摇头,“谁敢随意进您的房间呀?”
庭澜接过参汤,皱起眉头,“好,下去吧。”
既然殿下不让他死,那就不死。
庭澜倚在墙上,端着碗,一口气喝下参汤。
人死不可复生,至于会回来这种话,恐怕是小皇子为了让他安心,编出来的。
三日之后,京城之困总算解了。
西军大败,将军被生擒,太子也被救回来了。
同时,安王殿下要准备下葬了。
关于季青的死,宫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刺客本来是冲着九千岁去的,安王殿下也不知为何,突然上去把九千岁给扑开了。”
另外一个人沉默了片刻,“那就是说,如果不是安王,死的就是九千岁了。”
听到这话,两个人同时都沉默了。
他们既不敢说一句关于安王和九千岁的闲话,内心却又忍不住揣测。
安王与九千岁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安王甘愿来拿命来救,一个是亲王,一个是权倾天下的九千岁……这么一看,倒还许有些相称?
太子自从被救回来之后,就大病一场,此刻刚刚醒来,喝着弟弟送来的药,不禁皱起眉头。
“今天你怎么穿这么素净?”
宁王本来就眼圈微红,听见自家兄长这样一问,立刻憋不住了,声音中带了些哭腔,“皇兄,十三弟没了。”
太子猛地抬起头来,手晃了晃,碗中的药洒了大半,“怎么没的,可是急病?”
宁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是被西军派来的刺客杀的。”
“这怎么可能,刺客杀的要杀的是九千岁,关季青什么事?”
“是要杀九千岁,但是季青……他上去把庭澜给推开了。”宁王低下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