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熠年和老肖两个人都一左一右走上岸了,她才一手拽住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起来。
“你怎么跟喝醉了酒一样。”李熠年毫不客气地嘲笑她,“多大人了,还要抓着别人走路。”
隋不扰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刚四岁好吧?鉴于我才四岁,要不你背我?”
“想得美!”李熠年瞪她一眼,身体却诚实地将手臂往隋不扰的怀里送了送,“这么热的天,你是想要我中暑?”
“诶哟不行不行……我头晕……”隋不扰抓紧了手里的两条手臂,走得七扭八歪,腿脚发软,最后还是站定了。
李熠年架住她的手:“你晕船啊?想吐吗?”
“还好……”话音未落就打了个嗝,隋不扰整张脸皱成一团,“……你别提醒我,你一说我就想吐了。”
李熠年:“……还怪我?”
老肖在旁边也笑出声了,她将手里扇着风的小风扇朝向隋不扰。混着太阳温热的微风吹起隋不扰的发梢。
“可能是中暑了。”老肖伸手用手背探了探隋不扰的额头,“啧,好烫。我们赶紧回去,去车里开空调。”
老肖先走一步,小跑着回停车场,她准备先回车子里把空调打开。
隋不扰就像浑身没骨头一样靠在李熠年的身上,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的样子真与喝醉酒一模一样:“我头晕。”
顿了顿,她歪过头,靠在李熠年的肩膀上,说:“我头疼。”
李熠年:“……”
她几乎是半抗半抱着隋不扰走的,这个靠在自己肩膀上撒娇的少年和她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为了更好使力,李熠年搂住了隋不扰的肩膀。
隋不扰并没有很多肌肉,李熠年的手又大,在李熠年的手心里就显得更加单薄了。
李熠年垂头,看着这个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从掌心传来的体温过高,烫得她心里泛起细密的酸楚。
她还那么年轻,没有得到过顾珺意一样的教育和成长环境,现在却不得不自己一个人扛起这一切。
身边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她那几个舍友甚至还需要她来照顾。
就算隋不扰真的就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李熠年也可以理解。偏偏就连顾观澜和她那两个女儿都对隋不扰有更多的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推着她不得不一直往前走。
多累呀。
李熠年很理解那种痛苦。
她刚入兵营的时候也是个瘦猴,体测也是勉强中等偏上的成绩,怀着军
旅情的赤子之心报了名,靠着这一腔报效家国的热血撑着她通过选拔。
刚开始的时候她跟不上训练强度,每天回到寝室连澡都不想洗,只想在床上倒头就睡。
那时候也就是她要强,不肯中途退出,又被高强度的训练推着走,她死咬着牙才撑下来。
她是性格暴躁,她也知道自己最是受不起激将法,所以在营里时就常因为自己这个性格惹出麻烦,但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隋不扰也是。李熠年知道她和自己本质都是一样的人,在她身上,李熠年看到了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的韧劲。
想要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不管在这期间要吃多少苦,也不管要摔多少跤。
正因如此,李熠年怕隋不扰会在顾家的氛围里,会一步一步降低自己的底线。
也像她一样。
顾珺意的事她真的不知道吗?当然不是。
因为她就是「一步一步降低自己的底线」中的一个人。看着隋不扰,就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然后便会回忆起自己刚在兵营里时那种恨不得把天掀翻的热血,立志自己一定要把所有邪恶都扼杀在摇篮里的,愱恶如仇的自己。
但现在呢?
还不是对顾珺意的罪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不知道,就仿佛可以掩耳盗铃地骗自己说顾珺意的手还是干净的。
所以她当时看到隋不扰不回避地和嵇月娥处好了关系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也因此答应了、签下了那份外聘合同。
她不想要隋不扰也变成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自己也不想再保持这个样子了。
这是她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这还来不来得及。
隋不扰感受到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收紧了些许,她在李熠年背后拽着李熠年衣服保持平衡的手松开了些许。
李熠年想到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
隋不扰将手抬起,也搭在李熠年的肩膀上,借力让自己站直。这样就能看到李熠年的脸。
“怎么,好一点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担忧、痛惜、或者说……一种迟来的决心。
那太复杂了,隋不扰被其中沉甸甸的情绪震得怔了怔,才说:“嗯,好一点了。”
李熠年还是没有放开搂着隋不扰的手,双方身体的热量在二人之间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