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说笑调侃着,忽听窗棂轻响,一道黑影翻入,正是影七。
沈菀起身,捡了帕子替他擦拭身上的雨水:“七哥别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五福却是个急性子:“老七,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天,外头究竟什么情况?”
影七撂下茶盏,急忙道:“出府后我一路寻着沈家护卫的踪迹去了秦淮河,那位的皇室血脉被沈家查出来了,不过,相爷并未将此事告知三皇子府上,恐怕也是另存了别的心思。”
沈菀笑笑:“瞒着不报?倒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还有件事要知会主子……”影七这会儿突然犹疑起来,“昨夜,三小姐身边的护卫都死了,动手的是行家,人杀的干净利落,查不出来路。”
沈菀:“这么说有人早一步收拾了沈蝶?”
影七说话声却越来越小了:“不过……咱们的人远远瞧见,那位自始至终坐在屋顶上看热闹。”
提起‘那位’,沈菀就头疼,能将事情做的如此干净利落,也只有他了。
沈菀撇嘴:“赵淮渊向来报仇不隔夜,没什么稀奇。”
影七担忧道:“主子,留此人在相府终究是个祸患。”
沈菀端起茶盏,冲着略显忧虑的影七叹气:“我自然之道,可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了,又能怎么办呢,横竖他是找沈蝶的麻烦。”
八荒来了精神:“对对,反正也打不过,莫不如让他去烦别人,省的他成日围着主子转悠,怪吓人的,时常搞得我连草药都抓错了分量。”
五福也神神叨叨起来:“是吓人,那位日日都带着一身血腥气,上辈子保不齐是个杀猪的,攒够了道行,这辈子开始杀人了。”
影七斜眼瞅瞅那俩胆大包天的奴才,心道主子是个会惯人的,将这俩丫头养的珠圆玉润还满嘴闲话。
“还有一事,京中对于主子死而复生的事,生出许多闲言碎语,甚至传出您被……糟蹋了身子后怀有身孕……是在外头产子之后,才敢回京。”
五福愕然:“孩子都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影七攥着刀:“也不是难事,只管将嘴碎的杀了,也能清净。”
沈菀急忙拦下:“不必浪费心思在闲言碎语上,一些喷子而已,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八荒突然横插一句:“对,还是下毒稳妥。”
沈菀:“……这位姑娘,你好像是个大夫。”
八荒讪讪:“医者仁心,嘿嘿,主子教训的是。”
影七:“我叫人查过谣言的来处,除了三小姐散播的外,都是些以往嫉妒主子美貌的闺阁女子,不过还有一波消息的来源倒是有些意外,似乎出自东宫。”
“赵玄卿?”沈菀眸中闪过讶色,“我对他好歹有救命之恩,不报恩便罢,竟还落井下石?啧,倒是一时疏忽,把咱们这位太子爷给忘了。”
五福和八荒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
沈菀挑眉:“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八荒干笑两声:“属下……有点怕。”
沈菀:“怕什么?”
五福咕咚咽下口水:“您一精神起来,八成就是有人要倒霉,奴怕溅一身血。”
“瞧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放心,这次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她略一沉吟,“取笔墨来。”
很快,一封仿照沈蝶笔迹的请帖便写好。
沈菀指尖轻点信笺,唇角微扬:“把这个送去东宫,届时鱼儿自会上钩。”
“小姐,这是?”影七接过请帖,不是很懂。
“太子殿下掺和这些闲言碎语,无非是想找个由头进沈园罢了。”她眸光一转,“满京都的权贵,谁不想在宰相大人的内宅插上一脚?更何况是夺位在即的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