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侧室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璃嵐深夜前往满月阁……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个念头像细刺,一下下扎在心上。
终于,我再也压不下胸口翻涌的不安,披衣起身。
我循着宫道,来到满月阁外。
侍卫见到我,低声询问来意。
我稳了稳声音,只说:「殿下唤我过来。」
他们见我是璃嵐的贴身侍从,并未多加盘问,便放我入内。
满月阁深处,一排女侍的居所静静排列。
我依稀记得——青黛的房,在最里侧,那间最隐密、最少人经过的地方。
我放轻脚步,悄然走近。
窗内的声音不高,却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青黛的声音柔软而低沉,
「我知道你的爱有多深。」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才刚站定,这一句话便狠狠撞进耳中。
血液轰然涌上耳际,心跳失序,几乎要衝破胸腔。
接着,我听见他的声音。
「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璃嵐语气低沉,却清晰得残忍。
那一刻,我几乎无法呼吸。
却说着……我从未想过会听见的话。
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衣角轻擦过廊柱,发出细微声响。
青黛警觉地开口:「谁在那里?」
在她推门之前,我已转身,迅速隐入廊道阴影之中,消失在夜色里。
璃嵐的语调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短暂的停顿后,他低声补上一句:
「明日,放了苏子珞。」
青黛轻笑,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接着,是衣袍掠过的声音。
而我站在无人的长廊尽头,指尖冰冷,胸口却烧得发疼。
璃嵐离开满月阁后,立刻暗中佈下人手。
满月阁外的暗影无声移动,青黛的一举一动,皆被悄然盯住。
一道身影自内室阴影中缓步走出。
「现在,连我也看不清你究竟在盘算什么了。」
沉书砚语气温和,却不带半分轻松。他走到房中,随意在椅上坐下,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彷彿是他惯常歇脚之地。
青黛站在窗前,未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声音轻柔,却冷得刺骨。
「我要杀人——也要诛心。」
沉书砚低低一笑,笑意里却藏着警惕。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带着几分欣赏,也有几分忌惮,更多的是他自己也不愿细想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像玩笑:
「为什么非得是璃嵐?」
那句话半真半假,像试探,又像自嘲。
青黛终于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卖了吗?」
语气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遗憾,与近乎病态的执念。
沉书砚垂下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沉书砚啜了一口茶,语气似笑非笑。
「你当真想取苏子珞那面镜?」
「我们要的是血核,何须多此一举,把血核藏进一面镜里?」
烛影映在她眼底,幽深而晦暗,像是早已推演过千百回的棋局。
「苏子珞……不过是一枚棋。」
「一枚——能彻底让新月对璃嵐断念的棋。」
沉书砚轻笑一声,眸色微动。
「你如何让苏子珞,甘心任你摆佈?」
青黛缓缓转过身,唇角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人……都有弱点。」
沉书砚一时未解,眉梢微挑。
青黛悠悠的说:「他在人界,不是还有父母、弟妹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顿。
下一瞬,他低低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恍然与讚叹。
「不愧是我认识的青黛。」
青黛目光未移,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两颗血核,已在我们掌控之中。」
她转眸看向他,语声微沉。
「等灭世血核真正成形,你要记得——」
「是谁,帮你完成这一切。」
沉书砚站起身,走近她,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他语调温和,却带着野心的重量。
「是我最好的青黛,替我铺好这条路。」
他倾身欲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动作不快,却毫不犹豫。
她淡淡道,「我累了。」
随后补上一句,像提醒,也像警告:
「璃嵐应该已佈下眼线。」
沉书砚望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