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可能消息被监视,在电话里也不敢再提。
盛荣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打探窥探隐私,这已经超出朋友的界限。
更不要说伏森旭对他还抱有那种心思。
盛荣欢只想快刀斩乱麻。
伏森旭懊恼不已,好不容易让盛荣欢对他改观,如今怕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盛荣欢挂了电话,搓了一把脸,才重新回到客厅,如同往常般和陶人说话,陶人会按照往常般回复。
要么小幅度往左挪动,要么小幅度往右。
一个小时下来,盛荣欢一颗心放下,看来伏森旭那句话没被看到,否则,霍颢怎么都不该这么淡定。
晚上睡觉时,盛荣欢睡得不太踏实,好在假装沉睡的这段时间,陶人安安静静的。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盛荣欢看向安静待在远处的陶人,他一颗心才彻底放下。
因为刚赚了不少能量值和功德值,盛荣欢这天没打算出门。
他需要每隔三天用朱砂重涂一遍陶人。
今晚刚好到了涂陶人的时间。
盛荣欢午夜子时准时涂抹完陶人,更加确信霍颢没怀疑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安静等他再次用朱砂涂身。
盛荣欢收拾妥当,将陶人重新摆到床前,这才起身重新去洗澡。
霍颢安安静静待在床头上,直到听到水声,才借着微弱的床头灯,透过影子慢慢挪动。
他身上每次朱砂涂抹后,盛荣欢会让他选一身喜欢的改良衣服,刚好能遮住陶人的身体。
霍颢一直以为这是盛荣欢觉得他本身是人,即使附身陶人,依然需要穿衣服,才亲手做了这些改良衣服。
可如果……从一开始这个原因只是其中之一。
最重要是,盛荣欢想要隐瞒最根本的原因呢?
所以这次面对更多选择,霍颢选了西装扣子最少的一套。
此刻他慢慢挪动陶人的身体,将后背挪动到复古台灯镂空突出的衣角,调整好角度,最后将领口挂在那处突起。
最后往前开始挪动,感觉到后领的助力,依然往前挪。
随着扣子被扯开,他身上本就宽松只有一件的衣服被扯掉。
做完这一切,霍颢操控着陶人慢慢往另外一边挪,调整好位置,能从台灯有些角度隐约看出床头上倒映出的影子。
不知道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运气不好是因为他只能大致看到一个轮廓,可运气却也足够让他看清他背后的确画着什么。
繁复的图腾看不真切,却因为今晚刚涂抹过,上面一部分鲜红的色泽透着诡谲的光。
霍颢怔怔望着这些,久久没能回神。
猜到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时卧室的洗手间水声停了下来,霍颢却没动。
或者说,从开始做这些,他就没想过能瞒住盛荣欢。
他是陶人,只能挪动,他能借力扯掉衣服,却不能重新穿上。
或者说,他想从盛荣欢那里知道真相。
盛荣欢今晚洗澡比平时快很多,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直到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一道滋啦声,他以为听错了,脑海里询问几遍,没得到回答,心里的不安却如潮水般蔓延开。
他迅速洗好澡,穿好衣服,没擦干头发,一手拿着毛巾按在头上,一手拉开门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等抬眼看清床头,他的步子陡然顿住。
和以往每一次不一样,这次没有静静安然无恙待在那里的陶人,取而代之的是,挂在台灯一侧歪歪扭扭的西装,以及靠近床头另一侧,侧身面对着他的陶人。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陶人的侧面,看不到表情,或者从霍颢变成陶人,他从未直接看出过对方的情绪表达。
但他不后悔,他想乌金活着,想让霍颢留在他身边。
可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自欺欺人是多么可笑,他以为自己能瞒得更久,实际上……才不过月余。
盛荣欢僵在那里,不敢朝前踏出一步。
这份诡异的寂静蔓延很久,直到外面有光闪过,透过窗帘在昏暗的卧室里一闪而过。
陶人慢慢挪动身体,陶瓷与木桌摩擦时发出的声响,在这份寂静中显得格外滋啦刺耳。
盛荣欢依然僵在那里没动,他脑海里无数种狡辩的说辞都土崩瓦解,没有任何一种能说服霍颢。
直到陶人面对他,带笑的陶人面,被昏暗的台灯打得半明半暗,光怪陆离,明明是笑着的,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怒火。
盛荣欢最终迈动发僵麻木的双腿往前走,擦头的毛巾恍惚落在脚边也没察觉,他径直走到床头灯前,颓然坐下来。
他与陶人的距离只有半臂,一抬手就能抚上去。
过去每晚,他都会这样打过招呼入睡,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