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凌的目光逐渐深了起来:是吗?
谢小满没做他想,直接表明了态度:你放心,我对你家的家产可没有兴趣啊。还有,我也不想害你侄子。
顾重凌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眼睛黑白分明,干净澄澈,倒映着细碎的光,完全没有一点掩饰。
从这语气与神情中完全可以看出,他是完全不知道太子的身份,也不知道面对的人究竟是谁。
那这样一来,他到底是图什么?
谢小满说完了话,久久等不到回应,看了过去,却发现投来的视线古怪,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
他摸了摸脸颊,嘀咕到:你看我做什么?
顾重凌:我在想一件事。
谢小满:什么事?
顾重凌一字一顿地说:你究竟是谁。
内府的名册是做了假的。
上面的字迹太新,完全不像是三年前写上去的。不仅如此,倒过来查过去三年的俸禄发放情况,根本没有在凤启宫寻到小满这么一个太监。
这确实是来路不明,身份不知。
但问题是,他偏偏又没有所图谋。
这实在是令人想不通。
谢小满一怔,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并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顾重凌:我是不知道。
谢小满目光飘胡了一下,干巴巴地说:我是凤启宫里的太监,你不是知道的吗?
顾重凌的目光幽深,断然道:你不是。
在这一刹那,谢小满还以为自己的马甲掉了,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人真的知道了他是谁,就不会来问他了,而是直接把他送去暴君面前以示忠诚了。
稳住。
不能慌了自己的阵脚。
谢小满咽了咽口水,说:你说我不是,你有证据吗?
顾重凌定定看了他片刻,从袖中抽出了一张纸,摆放在了面前。
谢小满不明所以,犹豫着拿了过去,将这张薄纸展开,顺着往下看,在最后找到了他的名字。
这是
顾重凌:这是内府的名册。
谢小满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上面不是写了,我是凤启宫的宫人吗?
顾重凌淡淡道:眼见未必为实。他抽出了这张纸,你是三年前入宫的,但墨迹太深,字迹太新,不似三年前登记的。
谢小满看了半天,果然发现这一行字与之前的相比太过于清晰,一眼看去十分的清晰,连个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疯狂地转动着脑子,想要找个理由解释清楚:我确实是凤启宫的人。
顾重凌静静等着下文。
谢小满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不是宫中的太监。他飞快地组织着措辞,至于我的身份,我不能和你说。
顾重凌:为何不能说?
谢小满:因为很危险。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如果我和你说了,我们两个都会有性命之忧。
顾重凌:这危险从何而来?
从哪里来?
当然是暴君了!
原著里的下场就放在这里,要是被知道了,肯定小命难保。人头落地都是小事,保不齐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可是谢小满又不能直说,只好指了指上面:不可说。
顾重凌望向了手指所指的方向,猜测道:难不成是君上?
谢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30章 不妙了
顾重凌的神情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古怪。
谢小满看他这个反应,还以为是不信,于是就往夸张了说:要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被发现了,君上肯定会饶不了我们的,说不定会株连九族!
顾重凌轻咳了一声,试探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君上没你说的这般残暴。
谢小满断然道:绝对没这个可能!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暴君哎。
如果没这么残暴,那在原著里怎么会被天下人称作为暴君?
谢小满怎么也不相信暴君会这么仁慈。
顾重凌继续道:就算你我之事被君上发现,也不至于此。他顿了顿,再者说了,你的身份特殊,能特殊到什么地步,不如你说与我听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谢小满:说出来我吓死你!
谢小满抿了抿了干涩的唇角,觉得这个天有些聊不下去了。
也是。
这个人是宫中的侍卫,还去过前线战场,可以说是对暴君忠心耿耿,在滤镜的作用下,不管暴君是什么样都是正常的。
看来这人是不信他的话,并且还要刨根究底扒他的马甲。
还是别废话了,先想办法脱身再说。
面对顾重凌探究的目光,谢小满的念头一闪而过,干脆直接开始装肚子痛。
伸手捂着小腹,哎呦了一声。
顾重凌当即站了起来,问: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