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等等!中校!您要去哪儿?团长要求您不能离开驻地!”阿列克谢助祭快速系好扣子,披上神职人员的袍子,跑到里奥尼德的旁边,接着说道:“中校,我和您一起去。”
但里奥尼德只是冷笑一声,他说:“这也是伊瓦尔主教安排给你的任务吗?专门监视我?”
阿列克谢仿佛被他的话伤到了一样,他愣在原地,没有再跟上来,目送着他们向大楼深处走去。
“中校,其实我觉得助祭人挺好的,虽然人可能看起来有点乖张您也不用这么提防他。”阿廖沙不了解他先前与伊瓦尔神父的过节,还以为这里人人都像自己那么善良。
里奥尼德瞪了他一眼,说道:“去,问问禁闭室在哪儿。”
先前被团长下令逮捕的白山城守军军官,关押在地下室放置杂物的储藏室里。
宪兵提起门外凳子上那盏孤零零的煤油灯,打开门锁,照出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
白山城本地守军指挥官,就坐在那里。他身上的军官制服被扯掉了肩章和勋章,皱巴巴地沾着先前激战时留下的泥污和干涸的血迹。他低着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膝上,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如今散乱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里奥尼德挥了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宪兵退到走廊尽头。
“中校!您要帮帮我!您看见了我在战场上奋力抵抗!从没有退缩!”那名军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拉着里奥尼德的手,哀求着他。
“如果在团长面前有我说话的份,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里奥尼德不敢就这么答应他,但这句话已经让他好了不少。
军官连忙点头,从杂物堆里搬出椅子让中校坐下。
借着煤油灯的光,里奥尼德看见军官的脸上有几道新鲜的血痕,他说:“团长派人来审讯你了?”
军官摇了摇头,说:“不是主教大人。”
里奥尼德疑惑不解,他不知道主教有什么权力伤害帝国陆军的士兵,于是问道:“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现在参谋部也没给你定罪啊?”
军官叹着气,他向外看了看,确认宪兵不在,才接着说:“您先前不是交代我们调查一个叫萨哈良的原住民吗?主教就是来问这个的。我回答他,这是从远东总指挥部发出的调查命令,他无权过问不知道为何,他身边那个助祭少年突然暴起,拿旁边那根棍子抽了我一下。”
说着,军官指了指放在一角的木棍,上面还带着毛刺。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里奥尼德也知道伊瓦尔主教对他有着浓厚的兴趣,恐怕政变案的余波仍未结束,他们还在试图找机会攻击勒文家族。
“那你知不知道,中午团长率兵上山是为了什么?”里奥尼德只是试探性的问一句,毕竟军官一直被关在这里,不知道也正常。
但军官却点头了,他说:“主教来问话的时候,用这个威胁过我。他说电报线路已经恢复了,陛下震怒,要求加急修复铁路,还要治我的罪。所以我猜,应该去抓那些倒霉的本地人来当苦力吧。”
“这山上,还有村子?”里奥尼德回忆起,他去药房寻找关于萨哈良的蛛丝马迹时,原本是猜测他可能呆在反抗军的营地里。
“凌晨五六点那会儿,战斗刚结束的时候我们不是放飞了两个侦查气球吗?那上面的侦察兵报告,他们看见山里藏着一个隐蔽的村落,很小,大概只能住不到一百来个人吧。”
没等军官说完,里奥尼德立刻起身,冲了出去。
他厚重马靴的鞋跟,在空荡的市政府大楼里传来回响,步伐急促而慌乱,好像急着去寻回遗失许久的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