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默不作声听着,神情中已然有几分不悦了。
“最好官职高一点,又清闲一些。你知道的,哀家从小就放心不下你弟弟。齐哥儿,现在你是皇帝。你弟弟的前程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母后不需要为你操心了,只需要操心你弟弟就够了。”太后眼眶微红。
皇帝抿着嘴唇,手指攥紧,绷紧到近乎冷硬的弧度。幽暗的眼眸垂下,辨不出里面的情绪。
丰王察言观色,连忙道:“母后!别说了!皇兄自有安排,朝政之上哪有我们可以置喙的余地。况且我现在安安稳稳的也挺好。真要我天天卯时起去上朝,我也受不了。”
太后狠狠瞪他一眼。她见皇帝不说话,继续道:“齐哥儿,这是你亲弟弟。朝中那么多外姓的一二品大员,你宁愿让外姓人管自家的江山,也不管管你的亲弟弟吗?”
砰——
太后忽然抖了一下。
“后宫不得干政。”皇帝放下茶盏,冷漠地望过来。他眼皮轻轻往上一撩,森然阴鸷的瞳孔就都露了出来,像冬天里冰冻千尺的湖。
“母后,您逾矩了。”
第94章 橙黄色
“咯吱咯吱咯吱。”
在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小广王也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呜呜呜呜,这个好吃!”嘴巴被塞得鼓鼓的,小广王全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我要拿给师父父吃!”
“呜呜呜,还有这个这个!”
“你!再去给我上两盘来!不,三盘,全给我包起来!”
小广王极其自然地吩咐下人,然后把鼻子埋到已经包好的荷包里。荷包肥嘟嘟的,已经装满了。小广王费劲地全塞自己袖口里,美滋滋道:“全都是我师傅的!”
另一旁,太后给小广王使眼色,让他给自己的亲爹说两句话。小广王看到了,大叫起来。
“我还有事啊啊啊啊我要走啊啊啊啊啊。”
小广王疯癫地跑来跑去:“啊啊啊啊,我要去找师父父说话了。师父父如果看不到我会想死我的!啊啊啊啊,我要走!”
他脑袋瓜聪明的很,才不想牵扯到他们大人的事情里。
师父父说了,只要他不乱说话,就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还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宝宝!
想到师父父说话时,弯下腰来时散发的香气,俊秀的面庞,以及抚摸自己脑袋时温暖的手掌,小广王不由得眯起眼睛。
师父父,你什么时候来啊。
恰好,就在这时,门被从外打开,一个小太监钻了进来,小声道:“殿下,翰林院编修陈大人,以及他的夫人白氏,到了。”
今天是小郡主洗三。百官携家眷前来庆贺。这种场合陈郁真一向是不怎么来的,但谁让出生的这个小郡主是小广王亲妹妹呢。
陈郁真备好了礼,便带着新婚妻子白玉莹来参加小郡主的洗三之礼。
小广王眼睛亮亮地,和大人们说:“师父父和白氏来了,我想去找师父父玩。”
他开心极了,并没有注意到皇帝听到陈郁真夫妇联袂而来时,猝然阴冷下来的面孔。比刚刚太后给丰王求官时,情绪更加冰冷。
此时内室气氛因刚刚的求官颇有几分尴尬。太后一个长辈被皇帝当着众人的面不轻不重的警告,难堪极了。
幸好有个人过来,太后便道:“陈卿成婚已有数月,哀家还未见过新娘子。王嬷嬷,你将他俩带过来,让哀家看看。”
“是。”
没过一会儿,在宫女嬷嬷的牵引下和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道鸦青色身影和一道素白色身影联袂而来。
二人俱是一等一的长相。
探花郎体态挺拔,身形瘦削。一身鸦青色衣袍,眉色疏淡,衣摆流云。他柔软的青丝垂在脖颈旁,眼睛潋滟剔透,冷淡漂亮。
“天作之合。”太后不禁感叹道。
皇帝轻嗤一声。他早早就收回了目光,不去看那刺眼一幕。
小广王一下子扑到陈郁真怀里,小孩子身躯软软的,短短的手臂抱着他,使劲在他膝盖上磨蹭。
“师父父,我想死你啦。”语调也是软软的。
在一旁的丰王殿下、和太后她老人家,心里微微地泛酸。
陈郁真弯腰,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随之站了起来:“下臣参见圣上,太后,丰王殿下,小广王殿下。”
身侧,白玉莹也跟着陈郁真屈膝弯腰。
二人站一起,真是养眼极了。太后连忙道:“小陈大人快快起来。”看小广王老是黏在陈郁真旁边,都不看白氏一眼。太后不禁打趣道:“瑞哥儿,你只见过了你师父,还没见过你师母呢。”
小广王愣了片刻,不情不愿地走到白玉莹面前,委委屈屈道:“师母。”
白玉莹受宠若惊。
皇帝闻之,脸色更臭了。
倒是陈郁真在一旁饶有兴味的听着。
太后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