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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2)

你也能第一时间知晓,不是吗?”

见凌既安仍不动,白荼眉心下压,脸色微沉,“我心中不快,想一个人静静,你连这也不能答应我吗?”

至此,凌既安才站起身来,他在房中设下结界,“一盏茶时间,我就回来。”

“好。”

等凌既安出了门,白荼慢吞吞起身下了床,客房里有一简陋的梳妆台,上摆一面铜镜。

白荼在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如墨色的长发散落肩头,与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他抬手解开衣带,露出小半边白皙的肩膀。

那上面原是什么都没有,直到白荼指尖触及,流光轻转,渐渐浮现出一只兔子形状的图案来。白荼自嘲地勾起唇角,不受控地溢出一行清泪来。

他道是恩爱与占有的证明,原来只不过是裴怀给他打下的定位标记。

有了这一标记,不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裴怀的人都能追过来。

白荼取来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划向那个图案,皮肉划开时带有一丝刺痛,而后这点痛感开始放大,白荼的呼吸乱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几近泄愤似的一下又一下划在那个图案上,直到那处变得鲜血淋漓,再不见那兔子的模样。

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

白荼额间布满了汗水,肩膀处传来剧痛,他却只觉心中畅快。

门便是此刻从外打开的,说是一盏茶后回来,但凌既安去了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剑灵一进门就瞧见了白荼鲜血淋漓的左肩。

凌既安呼吸一滞,当即放下手里的绿豆糕,跑至白荼身前,他抬手正准备给白荼疗伤,却被后者攥住手腕。

“我不需要治疗。”

凌既安沉声道:“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该为了一个……”

“可是痛能让人清醒。”白荼面不改色地拿手帕摁在伤口上,“你放心,兔子的忍痛能力一向很强。”

“那你为什么流泪?手指为什么颤抖?白荼,你明明就……疼得要命。”凌既安不敢用力,只是小心地拿开了白荼摁住伤口的那只手,后者失神地望着那面铜镜,并未多作反抗。

鲜血把手帕染成了红色。

凌既安不顾白荼的反对,往白荼的伤口处注入灵力,直至伤口愈合,不再向外渗血,只留有一道道浅浅的疤痕。他疼惜地替白荼擦干净皮肤上的血迹,想着临走之前,必须再买瓶祛疤药。

他眼底一片幽暗,“为了裴怀而损伤你自己的身体,实在不……”

凌既安的话还没能说完,身前的人就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白荼坐着,额头抵在凌既安的小腹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兔温热的呼吸好像穿透衣料,落在了他的皮肤上,酥酥麻麻的一片。

他登时把要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伤口虽然愈合了,可流失的血液暂时补不回来,白荼脸上血色尽失,虚弱地靠着凌既安,“你放心,再不会……不会有人追来了。关于裴怀留下的痕迹,我都清理干净了。”

凌既安心下一片柔软,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半蹲下来,使小兔枕着他的肩,他先安抚地摸一摸白荼的脑袋,随后将人拦腰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这家客栈或许已经暴露,白荼现下的状态不适合赶路,凌既安把行李收拾妥当,带着白荼入住城北的另一家客栈。

躺了整整一日,白荼的状态才稍有好转。他是妖,体质比人类要好一些,大夫说他思虑过重,最好做些高兴的事转移注意力,可白荼并没有什么感兴趣、值得高兴的事想做。

凌既安寻来了一些话本,想念给白荼听,可翻来翻去,都是讲男女之情。这些东西若是念给白荼听,指不定又会让白荼想起裴怀那个狗东西。

最后,凌既安捧着佛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白荼听。

白荼:“……”

白荼真想把自己的耳朵给堵起来。

他瞪着凌既安,试图让这位剑灵知晓他并不爱听这个,可剑灵会错了意,反而摸一摸他的脸,“乖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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