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启动ai律师,而是自己站了起来。厅内嗡嗡的私语声骤起。
“肃静!”大法官敲响法槌。
待大家安静后,她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审判台上的九位大法官,平静而坚定。“零体”里玩游戏的那群人也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接口案的始作俑者开口。
“我自幼不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小时候,人们觉得我天资聪颖,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可我家境贫寒,母亲不懂ai,只能一人打几份工,供我读书。一路磕磕绊绊,我读到博士毕业。”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南鸿睿竟然是穷苦出身。
“那时我满腔热血,坚信自己能做出颠覆行业的成果。可真正踏入这个领域,我才发现,和我一样的人比比皆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落在几位受害者家属的脸上,又转向检察官。厅内无人出声,“零体”的人又开始刷屏:“她在说什么?”“这算认罪吗?”
“而我是一名女性科研人员。没有人期待我能有什么建树。当时领导给我布置的任务,你们猜是什么?就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化好妆,漂漂亮亮地出现在所里。
“我不可能甘心。”
林述一动不动地看着南鸿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鸿睿神色平静,讲述着她的经历,没有忏悔,也没有骄傲。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诉说自己的故事:
“云华大学当年的接口项目我早就密切关注着。我当时的判断是,接口是一项跨时代的技术,我必须把它做出来。
“如果只是循规蹈矩,我们至少还要再等十年。最好的策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实验边优化。正因为如此,我带着翔睿,克服技术壁垒,让全城人民提前享有了这项技术。我们团队现在在做更多的实验,如果幸运的话,在座的年轻人可能有幸见证人类跨入一级文明。”
“我的每一个成果,都是我面对着冷眼和骚扰,每天睡五六个小时,苦心做出来的。”
她停下,目光直视首席大法官:“我不奢求法庭判我无罪,但我想问一句,我的罪,真的不可饶恕吗?”
审判大厅再次嗡嗡作响,观众的情绪通过脑机接口反馈到云端,ai记者分析期许,疯狂生成相应标题:“南鸿睿自辩:罪人还是先驱?”
“接口案核心人物首度开口!”
大法官连连敲响法槌,显然是动了怒。“肃静!”
全息屏幕上,所有人等待合议庭的最终裁决。林述突然站了起来。程有真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她面色铁青,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径直离开了法庭。评分员默然替她推开沉重的大门。
门合拢,内外又隔成两个世界。
不需要看判决结果,她反正已经知道了。
一群叛徒。
果然,林述走后,大法官宣判。
“被告人南鸿睿的行为,已触犯《脑机接口安全与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分别构成重大知识产权侵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侵犯人身权利罪及欺诈性贸易罪。
“其中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导致多人永久伤残,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薛思文,明知犯罪事实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接口法》第五条,构成帮助与教唆罪,并在欺诈性贸易中起到协助作用,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转于出生地——旧港大码头区第六监狱服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