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疼。
屋外的犬吠唤回了祁进的心神。
祁进想起元宝还在外面,立马披衣要去。
窸窣间,殷良慈醒了。
“去哪”殷良慈声音慵懒,人仍躺着,手指已隔着祁进的外衣勾住了底下藏的那条腰链。
祁进腰腹一紧,回头看见殷良慈睡意朦胧,已经睁开了眼睛,怔怔看着他。
祁进解释道:“元宝在叫,应该是饿了,我去看看。”
殷良慈坐起:“我去吧。”
祁进:“他跟你不熟,不会吃你给的饭。”
殷良慈:“那我便更要去了。”
殷良慈说着,胡乱套上鞋袜,里衣一披就要走。
祁进在后面匆匆跟上,刚跟到门口,突然被厚实的披风兜头罩住。
这是殷良慈昨夜来时穿的披风。昨天他走一路脱一路,这件披风被丢在了祁进房门口。
殷良慈整理披风,将祁进全部裹好,“你跟来做什么”
“我怕你穿单衣出去冻死。”祁进手里还拿着殷良慈的夹棉外衣,是在床下捡的。
祁进紧贴着殷良慈,手臂一展,将殷良慈也罩在披风下。虽不便行走,但谁也没再穿那多余的外衣。
元宝看到两人抱着进来,以为祁进被歹人挟持了,嗷叫不止。
殷良慈:“嘘——”他长臂环着祁进,将指尖放在祁进唇上,代替祁进嘘了元宝一声。
元宝还没傻到听不出谁嘘的程度,撑着身子就要往前扑。
殷良慈忍不住夸赞:“倒是个忠心的家伙,不枉你一起来就想着给它喂饭。”
祁进手脚麻利地点火,将锅中备好的黄米蒸上,又从架子上摸出几颗鸡蛋,洗了洗一并丢进锅里。
殷良慈一直紧紧贴着祁进,元宝在一旁看得眼中直冒火星,但也不敢叫,因为祁进令它蹲好。
好狗蹲下的时候是不能叫的,这是孙二钱给它立的规矩。
等饭熟的时候,祁进问殷良慈早上想吃什么。
殷良慈:“元宝的鸡蛋分我一个就好。”
祁进:“吃鱼吧,正好有两条,煎一条,炖一条。”
殷良慈埋在祁进肩窝,贪婪地嗅着祁进身上的味道,他摇了摇头:“太麻烦,随便吃些就好。”
祁进闻声一顿,转过身对着殷良慈道:“你是不是快走了”
殷良慈喉头哽塞。
他确实要走了,昨夜本就是偷跑出来。想来此刻他苏醒和退婚的消息已经在山下传开了。
退婚摆明了他的态度,这也是征西的态度。
中州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况且义父因救他受牵连,官降三级,失了兵权,如今征西大军只能指望他去撑了。
殷良慈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跟祁进说起即将到来的别离,祁进却先一步开口了。
祁进:“下山后,作何打算”
殷良慈:“下山前,我嫁给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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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结束,下卷再会!
第43章 入局(上)
岁银·其二
连年烽火黎民哀,流离失所果腹难。
小儿难换三斗米,帝心遥望肝肠断。
百官进谏裁行伍,诏书一封诸将散。
尔虞我诈利熏心,谁人江山存心间
话题转得太突兀,饶是祁进都愣住了,他半犹疑半置气地说:“殷良慈,你给我好好说话,我问你呢,你下山后预备怎么办”
殷良慈仍是纠缠不休:“我认真的。我们都洞房花烛夜了,你得给我个名分不是”
“你……”祁进心道这又不是第一次,算哪门子的洞房花烛夜。
殷良慈见祁进眉头紧皱,连忙将话题扯回来,“征西军因为刺台和示平遭了重创,皇帝削弱征西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一半。如此一来,下一个要扳倒的便是征东军,我当然得去煽个风点个火啊。”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愿娶我过门么,我家务事样样能干,而且吃的也不多。”
祁进:“我这什么都没有。”甚至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殷良慈:“我除了你什么都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