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大帅说的那个意中人便是祁进呢!
殷熹倏地回头看去,却见殷良慈跟祁进凑得极近,方才两人中间还能再坐三个人呢!
殷熹暗暗心惊,祁进好像是睡着了,祁进知道大帅的意中人是他吗祁进这会要是醒了,那大帅不就瞒不住了!
殷熹看到祁进确实醒了,撑着身子像是要起来。殷熹紧张得几乎忘了呼吸,生怕祁进一拳打歪大帅的鼻子。
但是,好像,唔……祁进没有动手打人。
祁进不仅没有,还柔情似水地伸手摸了摸殷良慈的脸颊,揉了揉殷良慈的脑瓜。
殷熹眼睁睁看着殷良慈探身过去,亲了祁进。
殷熹腿一软蹲了下去,隐身在枯黄的草丛间,心跳开始加速。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想着自己是不是回去就该收拾包袱连夜离府。人家大帅正儿八经那么大一个美人在怀,自己还大咧咧呆在府上碍眼,祁进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发觉!
殷熹后知后觉,暗叹怪不得,怪不得祁进一住进来,大帅就夜夜回府,不管多晚都回府。以前大帅一个月能着几次家,轮休都不见得回来一趟。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殷熹赶紧闭上眼睛不再看。但她又好奇,便用双手挡着眼睛,露出条缝,预备等他们两个亲完再回去。
不知怎地,殷熹稍微有些担心那两人情到浓时,将她忘在郊野。
殷熹暗中观察,看他们两个好像已经亲完了,看样子正在说话。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回去,头顶传来人声。
“郡主”
殷熹抬头,看到一大汉背着弓箭骑在马上,这人她不认识,兴许是殷良慈的部下。
殷熹嘘了一声。
那人跳下马来,问:“远处的是大帅吧大帅倒是好兴致,还领郡主出来放纸鸢。”
殷熹勉强一笑,心道要不是她这个没眼色的,大帅也不至于只休息一天还得上郊外。
“郡主蹲在地上做什么不过去吗”
殷熹仍是蹲在地上,缩着脑袋动也不动:“要过去你先过去,我再等等。”
那人懒得再与殷熹说什么,牵着马自行去了。
殷熹看他们几个寒暄了几句,想着现在过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便抓着她采的几把碎花过去了。殷熹走近了才听到,殷良慈正跟祁进显摆自己麾下的神射手。
“祁进,你信不信,鼎恣能用一粒石子儿,断了这根风筝线。”
殷熹突然想起来,这人叫郑鼎恣,她听人提过。
郑鼎恣丝毫不怯场:“一个石子儿断两根也是可以的。”
殷熹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连忙出声阻止:“不许断!断了线我的蝴蝶就飞没了!”
祁进却出声道:“那就只将老鹰放了吧。”
“哎……”殷良慈不满,“可那是你给我做的。”
“回头再给你做更好的。”祁进说。
郑鼎恣弯腰从地上捡了粒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儿,走出去两三步,挺身拉弓,石子逆风飞了出去,线在半空中一分两半。
老鹰飞了出去,借着北风一路向南。
祁进夸道:“好箭法!”
殷良慈得意道:“如何你们征东没有比得上的吧”
祁进:“自然没有。”
殷良慈闻言更是得意,大手一挥:“这样,鼎恣,你教教他!等他回去了露一手,也让他们征东开开眼。”
郑鼎恣没想到自己出来练箭能被大帅硬塞一个便宜徒弟。要是自己人还能勉强答应,这人可是征东的啊,郑鼎恣想不明白他们大帅的脑子怎么长的。
“不行,独家绝学,教不了。”
殷良慈睨了他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幽幽开口:“我看你是怕教不会。或者,怕祁进学会了,将来超过你”
郑鼎恣没想到殷良慈还来劲了,无可奈何止住殷良慈的话头:“大帅!”
殷良慈:“还是说,我使唤不动你了,得亲自去教”
郑鼎恣见殷良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不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郑鼎恣眼角瞥见祁进,那家伙正勾唇笑着,不知道是真的开心还是装的开心,想来也是装的,堂堂征东的将军向他小小一个骑射部长学箭还能开心到哪里去。
郑鼎恣想错了,祁进是真高兴。
小时候舞刀弄枪,看得多了也学会了,但是射箭之法得师傅亲自传授,祁进没有人教,准头一直不行。
在碧婆山的时候,祁进跟殷良慈提过一两句,但当时没有弓箭,殷良慈没能教得了。等订好的弓箭终于做好送上山时,殷良慈已经到刺台了。
殷熹在边上,不小心看到大帅和祁进手背相贴,脸上开始起热泛红,还好此时天色渐晚,不太能看得出来。
一伙人打算回去,郑鼎恣回大营,跟殷良慈他们不是一个方向。殷熹小步跟在大帅他们身后,不愿偷听他们的话。
但这郊野实在是荒,话说出来无遮无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