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眼下苦日子过去了,自然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母亲……”
殷良慈眼中酸涩,近乎落泪之时听到秦盼柔声说道:“多岁,娘替你高兴。”
殷良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长年离家,本就愧对爹娘生养之恩,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又跟他们甩出个难题,逼着他们接受银秤。殷良慈也曾想过,母亲会因此而伤心难过,未曾想母亲会庆幸他在外征战这么多年,并非是一人苦苦支撑。
殷良慈倾身过去,轻轻抱住秦盼。
秦盼则像殷良慈儿时那般紧紧环住他,抬手想要拍拍殷良慈的脑袋,却发现已经够不到殷良慈的头顶,只能拍拍他的后背。
临别,秦盼又叫住殷良慈。
“多岁!”
秦盼三两步跨过台阶,扬声问:“多岁啊,那孩子平时爱吃什么”
殷良慈愣了愣,复又展露笑颜。
“他不挑剔,爱吃清甜的,浓油赤酱也吃得惯。不爱酸,除了话梅的酸,别的酸都不爱吃。”
“好。”秦盼在心里默默记下,又想起什么,急忙开口问,“他应是小你两岁生辰是”
“腊月廿八。”殷良慈缓声道,“与我只差一天呢。”
“哟,那可快了。”
“母亲,今年可得准备两份生辰礼了。”
殷良慈辞别母亲,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马车,看见祁进仍是端坐着,眉眼平静地等着他。
不等殷良慈开口,祁进便抢先道:“我没事。”
祁进早在决心跟殷良慈厮守终生时就已料到会有这一天。他也曾想过鸡飞狗跳的场景,如今能坐下来安安稳稳吃顿饭,已是此前不敢妄想的了。
祁进唯独担心殷良慈夹在中间为难。他拍了拍殷良慈的手掌,温声道:“他们记恨我是应该的。我毕竟是祁宏的儿子,他们看不上……”
祁进话说一半,就被殷良慈伸手挡住嘴。
“你是我选的,你是我要的。银秤,他们只会喜欢你,就想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殷良慈指腹贴着祁进的唇,他右手的指尖感受不到祁进的吻,但祁进确实在吻他。
温热的呼吸星星点点洒在他的指尖,丝丝缕缕都珍重。
殷良慈挪开手,侧头贴上祁进的唇。他将祁进抱到身前,继续加深这个吻。
吻着吻着舌尖舔到了一抹咸,再睁眼看见祁进脸上布着一道泪痕。
殷良慈伸手捧上祁进面颊,温声细语哄道:“我们银秤,今年要收到两份生辰礼了。一份是我送的,一份是我母亲送的。”
不止两份。
天历511年腊月廿八,又是个雪天,祁进收到了好几份生辰礼。
殷良慈给祁进新订了一把弓;
秦盼送了一对玉佩,一只给殷良慈,一只给祁进;
祁连打发耳谊送来话梅糖、话梅糕等等一众吃的;
孙二钱送他两只小狗崽子,一只听话老实,一只是人来疯;
马良意托葛争鸣送来两件上好的风领,有一件针脚干净漂亮,瞧着竟像是殷彻公主亲手做的,另一件稍显笨拙,估计是马良意做的,绣工没学到家;
夜莺亲手做了防寒护膝,上头绣着可爱憨厚的虎头;
还有一份来自关州,是胡雷送的软甲护心,一件给殷良慈,一件给祁进。给祁进的那件,考虑到祁进背上有旧伤,特意在腰背做了骨撑。
殷良慈带着祁进送他的玉扳指,抱着胳膊质问祁进最喜欢哪个。
祁进顿声想了半天,老老实实说这个没法比的。
殷良慈啧了一声,拿起弓和话梅糖,问:“喜欢这个还是这个”
祁进选了弓,殷良慈放下话梅糖,拿起风领,问:“喜欢哪个”
祁进还是选了弓,殷良慈又拿起护膝和玉佩,问:“哪个”
祁进失笑,拿过弓抱在怀里,另一手拍了拍殷良慈的脸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