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叹声气,“听闻西凉近年来兵强马壮,朝廷怕是也有几分忌惮。”
鹿朝瞥见他脖子上的青紫痕迹,“放你半日假,好好休息。”
“诶,谢娘子。”
小厮喜上眉梢,连连作揖。
鹿朝又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递给他。
“去买几帖药敷上。”
小厮双手接过,诚惶诚恐。
“多谢娘子!”
西凉人在京都内横行霸道,名声早就烂透了。他们在鹿记绸缎庄被教训的消息不胫而走,使得鹿记的名望更上一层楼。
后面几日,鹿朝每天都来楼里打一晃,以防西凉人回来报复。但数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期间,鹿云夕的身体已大好,只是偶尔咳嗽。
暮色四合,快被晒蔫儿的花叶重新支棱起来。后院微风徐徐,姚枫桐拉着丫鬟小厮们玩起了投壶。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鹿云夕透过雕花窗张望。
“阿朝会玩投壶吗?”
鹿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会呀,云夕姐姐想玩吗?”
鹿云夕诚实点头,双眸满盛期待。
在屋子里躺久了,难免无聊。
“我教你。”
院里的五个人胜负难分,没一个身手好的。鹿朝和鹿云夕加入后,瞬间改变了局势。
只见鹿朝往那一站,箭矢一支接一支的正中铜壶。
姚枫桐在旁无语,这还怎么比?
鹿云夕跃跃欲试,拿起箭矢投过两次,无一例外都没中。
“投壶是要看巧劲儿的,就算没有习武也一样可以投中。”
鹿朝来到她身后,执起她的手,一同执箭,帮她调整姿势与力道,循循善诱。
“就像这样。”
箭矢抛出,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咣当掉进铜壶中。
鹿云夕顿时眉开眼笑,“投中了!”
“我们再试一次。”
“好啊。”
鹿云夕兴致勃勃,被鹿朝手把手教过几次,有了些信心。
可当她自己执箭时,心里又没底了。
投之前,她向鹿朝投去询问的目光。
鹿朝点头,鼓励她尽管投。
鹿云夕深吸一口气,寻找前几次投中的感觉。
双脚站稳,微微屈膝,沉肩,端正,握箭要轻,箭尾朝上,箭尖对准壶口。
她保持着这个姿态,将箭矢投出去。
箭矢入壶的刹那,鹿朝带头鼓掌。
“云夕姐姐好厉害!”
“东家真棒!”
“夫人可以啊。”
耳边都是称赞,鹿云夕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气色更显红润。
“可能是碰巧。”
眼看快到饭店,采荷笑道,“我去炒几个小菜。”
“我去买壶酒来。”
鹿朝将箭矢交给姚枫桐,“你们接着玩。”
鹿云夕正在兴头上,见她要出门,忙道,“叫上阿福一起去吧。”
鹿朝摆摆手,“不用啦,我又不会迷路。马上就回来!”
鹿云夕还想说些什么,可鹿朝走的太快,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轻叹一声,大概是习惯了,以为阿朝还是原来那个爱迷路的小傻瓜呢。
长街上酒肆众多,离鹿宅最近的当属百酿居。她一直在这家买酒,老板娘都认识她了。
“我要一壶桑落。”
老板娘闻声抬眸,立时喜笑颜开。
“好嘞,马上就来。”
自上回喜宴尝过一次桑落酒,鹿朝便念念不忘,想着定要再尝一回。
不多时,老板娘提来两壶酒,却收她一壶的钱。
“是不是算错了?”
老板娘笑道,“你总来光顾,算老主顾,买一送一。”
还有这样的好事?
鹿朝点头,“多谢。”
这功夫,邻桌的食客忽然调侃,“老板娘,我也是百酿居的老主顾,怎么不见你送我一壶?”
老板娘笑盈盈的回道,“下次,下次一定。”
鹿朝拎着两只酒壶,刚要出门,迎面进来两名身穿西凉服饰的男子。
她脚步停顿,视线从那二人脸上掠过。
是陌生面孔。
“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二人往桌前一坐,随手把弯刀拍在桌角。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端上来,再来盘羊脚子,包起来。”
“得嘞,您稍等。”
鹿朝选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两名西凉人的一举一动。
待酒菜上齐,两人提起来便走。
“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老板娘拦在门口,仍是笑脸相迎。
其中一名男子把弯刀横在身前,刀锋出鞘,寒光逼人。
老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