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坏容易,学好难。
转眼的功夫,鹿朝被撵出卧房。大门紧闭,将她挡在外头。
正在院里洒扫的寒烟循声抬头,跟她四目相对,匆忙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换个方向继续扫地。
鹿朝咳嗽两声,转身前往厅堂。
苏灵星和江挽月一大早便回去绸缎庄干活去了,剩下林珑守着鹿宅。
“主人。”
鹿朝点头,坐在一旁喝茶。
此时,姚枫桐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大口喘着粗气。
鹿朝放下杯盏,“出什么事了?”
谁知姚枫桐语出惊人,“听说您被夫人赶出来了。”
鹿朝一听,差点被自己呛到。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姚枫桐神色凝重,“您怎么惹着夫人了?夫人平日里最是温柔和善,断不会平白无故的生气。”
听话头不对,鹿朝睨着她,“你到底谁的人?”
姚枫桐立马赔上笑脸,“我这不是怕夫人生您的气,破坏和谐,再把我们都给赶出去。”
鹿朝一阵无语,原来是怕受连累。
岂料沉默半晌的林珑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主人是偷看了话本子,我在屋顶听见的。”
姚枫桐当即会意,“原来如此,宫主怕是看了些艳本吧?”
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鹿朝有点想“清理门户”。
“少废话,有主意快说,没有赶紧消失。”
姚枫桐凑上前,“想来夫人不是真生气,大概是面子上过不去。”
鹿朝听后,深以为然。
“我要不待会儿亲自下厨?做顿好的端过去。”
姚枫桐连忙摆手,“大可不必,依我看,不如用点别的计策。”
苏灵星不在,属她鬼点子最多。她在其耳边嘀咕一通,鹿朝频频点头。
等鹿朝返回后院时,才知鹿云夕已经出门了。那箱子闲书依旧放在床底下,完好无损。
直至傍晚,鹿云夕才从绸缎庄返回鹿宅。
推开房门,却不见鹿朝的影子。
鹿云夕叫住前来送茶的采荷,“阿朝呢?”
“娘子在书房。”
鹿云夕不禁疑惑,“她这么晚还在书房?”
采荷颔首,“娘子说您生她的气,把她赶去外面睡,她不想去东西厢房,想离您近些,就在隔壁书房安寝了。”
“我什么时候让她睡外面了?”
鹿云夕突然记起早上的小插曲。
她早就不生气了,只是一时忙碌,忘了这茬儿。
阿朝也不是小孩子了,看些闲书倒也不打紧。
“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采荷欠身离开,房中仅剩下鹿云夕自己。
偌大的主屋,空空荡荡的,太过安静。鹿云夕早已习惯有鹿朝相伴的时光,眼下瞧不见人,心里空得慌。
书房中仅亮着一盏灯烛,画卷横七竖八的铺在书案上。鹿朝听见脚步声,当即跳上软榻,抱紧自己的枕头蜷缩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谢谢“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然养娃
烛火噼啪一声, 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
脚步声逐渐靠近书案,鹿朝保持着姿势,紧闭双眼装死。
鹿云夕瞧见书案上纷乱的画卷, 不禁被画吸引,执起一幅仔细端详, 惊觉画中人竟是自己。
那些画大多笔墨已干透,只有她手上这幅墨迹尚未完全干。
画中的她侧身坐在床榻间,手中执着书卷, 神情似是在闹别扭。
这家伙……
鹿云夕再去看其他画卷, 也全都是她, 卧榻小憩,凉亭逗鱼,花丛扑蝶, 织布刺绣,应有尽有。这哪里是画,分明是起居录。
脚步声停了, 鹿朝动一下耳朵, 仅听闻纸张翻动的声响。
须臾,脚步声再度传来, 这回是奔着秋菊屏风后来的。
鹿云夕行至软榻前, 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