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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无非就是一死而已。

“天下人怕死,总是因为有未尽之事,有汲汲营营的事物。但生,就是生;死,也就是死。生就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及时行乐;死也大可哀吾生之须臾,托遗响于悲风,亦不过是天地间一缕尘埃:何喜何悲,何惧何惜,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这番离经叛道、视生死如无物的言论,让苏梦枕这样常住鬼门关的人,也不禁心神微震。苏梦枕的声音低沉下去:“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提醒我,为什么在视一切为尘埃的漠然之下,还要点破?

谢怀灵还是没有回答。她望着楼下金风细雨楼渐次亮起的灯火,在那些象征着权力、争斗和无数人命运的点点光芒中,看到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她知道它要往哪里去,知道它将失控决堤,她打算跳下去了。

她难得平视苏梦枕,自顾自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想要用我,我清清楚楚。”

苏梦枕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说得好柔软。

苏梦枕喉头一紧,刚要开口追问——

“用不着着急。” 谢怀灵却打断了他,她扬起下巴,姿态不再是之前漫不经心的敷衍,她的美丽,她的气概,居然还能再上一层楼。

“我会来请你的。”

她用的是“请”。

黄昏延绵不绝,她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第17章 若要一论

朱七七的事闹得不大不小,和苏梦枕谈好生意的范汾阳直接将此事托给了杨无邪去处理,正所谓最了解对手的永远是对手的对手,苏梦枕对此事乐见其成,于是金风细雨楼的计划文书当晚就递到了朱七七眼前。

城南的盘口还是祸患太大,金风细雨楼并不准备吃下这颗毒瘤,但要让这盘口过得不舒服,还是有的是主意的。朱七七缓过来说要打断李三的牙,她平生头一次受这样的屈辱,哪里是能轻拿轻放的,过了约有一两日,李三满嘴的牙就包在一匹锦布里送了过来。

沈浪则是在京城再没有旁的事要做,想着送阿牛回去顺便也带些草药给老妪。但是朱七七又哪里肯,偷偷地塞了一两黄金和一个玉镯子给阿牛,便叫阿牛懂事的连夜离开了京城,只留一封书信给沈浪和谢怀灵,说来世愿做牛做马来报答。

信看得沈浪直叹气,可他也没有训斥朱七七,只是和她说:“七七,你想我留下来可以直说的,阿牛路上要是出了事才是过错。”

朱七七还忘不掉回金风细雨楼的路上,谢怀灵说她的那些话,被这样一说情绪又在喉咙里打滚:“我安排好了的,我给了他好多钱,还先问了他同不同意,他自己也说不好再麻烦你……我还派了家丁去保护他,派了四个!”

这回她真的思虑得多了些,许是因为着实介意谢怀灵的发言,终有阿牛的意愿在前,沈浪自知错怪,好生安抚了她一阵。

信一封在他手上,一封还得到谢怀灵手上去。自那日后谢怀灵便有几日不见人了,苏梦枕也吩咐了她有自己的事做,谁也不要去打扰。如果是以前的朱七七,非要问个清楚,但是如今的朱七七是靠在谢怀灵怀里边哭边被批过的,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何况她闹别扭谢怀灵也多半不会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还是想着,把阿牛的信送去的确是正事,也就恢复成了那副兴致冲冲、灼灼如焰的模样。

谢怀灵呢,谢怀灵在做什么?

喊侍女找来的书在架上列成了一排,替换掉了原有的戏薄和话本,软塌也被搬到了墙边去,白纱挂起。一张茶几放在了卧房的中心,淡雅的色泽吹去屋内的闲散之意,愈发像一间文人墨房,而不是女子闺房了。

朱七七进来时被吓了一跳,都有些认不出这是她来过好几回的地方,谢怀灵趴在案上不知在做什么,她轻手轻脚的过去,在谢怀灵耳边问她:“这是怎么了?苏楼主要把这儿给别人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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