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谢怀灵完全没招。
老实说,她还有点恨沈浪。
这一没招就没招到了现在。朱七七也是会哭累的,被谢怀灵这么丢在一边哭了整整一刻钟,像小孩子一样没人理她就自己擦好了泪水,哭声也小下来了不少,说出来的话逐渐有了逻辑性,可以从里面听出东西来:“……总之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我不也是好心吗,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啊!怀灵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也觉得我错了?”
她打了一个哭嗝,这对她来说有些丢脸,捂住了自己的嘴。耳朵好受点了的谢怀灵眼见她的火力要烧过来,本着死沈浪不死贫道的精神,把手帕递过去,说:“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还不知道你和沈浪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能怎么说,但肯定是他的问题,七七你本心是好的,这我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没错,谢怀灵还没听到来龙去脉,而朱七七,显然也根本没有发现过这一点,何止没发现,她自己也忘了她没说。
手帕一拿到手中,朱七七就把还要控诉谢怀灵无情的事跑到了脑后。她的爱恨都分外快意,记不下许多事,一时也觉得谢怀灵是关照自己的,只是她性格如此而已,再听到她二话不说就站在自己这边,傻乎乎地便认定是自己错怪了,忙道:“是我的不对,那我好好跟你说。”
她擦着眼泪,将故事娓娓道来:“就是前段时间,沈浪给我写信说,他打算去边关附近,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就想着跟过去看看也好,也有一个月没见他了,于是就和家里说了一声,便动身到边关附近。他在边关闲不住,没逛几日就在帮侠客抓些奸恶的小人,日夜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我,我便就心疼了,想着他除恶扬善是好,劳累了就不值了,想去帮帮他,结果一时不慎,就上了奸人的当。那劳什子的‘妙郎君’,硬说是我在陷害他,摆着脸装起了无辜,路过的人就都反过来指责我了!”
说到这儿,朱七七的眼泪就又下来了。得家人真爱的千金小姐是着实受了委屈,谢怀灵微微叹了一口气,也没有旁的法子,替她仔细的擦泪。
朱七七便继续往下讲:“当时沈浪也被他骗了过去,他要代我向‘妙郎君’道歉。我哪里肯,我明明都看见他抓人了,还说什么要把人都抓去给他主子做下人,就是他的错为什么沈浪要代替我道歉,他是不是也不信我?一时气不过,就和他吵了一架,吵完就跑了撞进了一伙贼窝里。”
说到这儿又有些后怕,朱七七的语气软了些:“没藏太久他们就发现我了,要来抓我。我打不过他们,还好是身上带了些东西,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在路上又听说你在丐帮,不想回去找沈浪,也不想回家,便来找你了。”
完全不出乎意料啊。谢怀灵睁着死鱼眼听完,半点光泽都没有了,她想说话,先变成了长叹,叹气完再提醒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们假设有这种可能,沈浪他没怀疑你呢?”
“唉?”朱七七茫然地止住了眼泪,随后委屈地喊道,“他明明就怀疑了,他还要代我道歉!后面要是还能找着他,怀灵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他,他——”
“停停停,且慢!”
应付朱七七还是个精细活,谢怀灵找准时机打断了她,不然她控诉起来又没完没了了:“你先听我说,假设,假设!我们假设有这样一种可能:沈浪知道你不太聪明……啊不是,心眼不坏,不会去冤枉人。
“但是当时别人都不信你,‘妙郎君’又逞口舌之利占据了上风,你在边关一带更是人生地不熟的,极易吃亏,再被记仇的‘妙郎君’所伤更是不好,所以他想着先代你认下这个‘错’,后面再设法抓到‘妙郎君’的把柄。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朱七七一愣,这才想起来,说道:“这么一说,他确实是在对着我眨眼。但是,但是我以为是边关风沙大,他眼睛进沙子了,还给了他一块手帕。”
我就知道,你人还怪好的嘞,吵架还给他递手帕。
谢怀灵闭眼,再睁开:“能理明白就好,下次还是机灵点,吃一堑长一智吧。”
可是此时的朱七七已经听不进去了。
一念顿觉悔意浓,比起自己白吃了一路的苦,她更会拍桌而起,站起来说:“我错怪沈浪了?!”
接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似一只马上就要被蒸熟的蚂蚁,哭是不哭了,看起来却不如接着哭。那些悔意越加越高,就像她为谢怀灵一句话就能觉得是自己的错,对沈浪也更是如此,比起看重爱情,不如更适合说她恩仇太分明,一知道自己的错,自己碰到过的麻烦,就已然全不重要了。
“我得回去找沈浪,我一个人走了把他丢在边关,这么怎么办,他还要对付‘妙郎君’,我得去帮帮他!”
不怎么办。你去了真的不会越帮越忙吗?
但谢怀灵不能说出口,一来是现在还不是说朱七七的时候,二来……她没那个闲心了。
朱七七一把抱住了谢怀灵,把她搂得紧紧的,心中百感交集:“谢谢你怀灵,还是你聪明,要是不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