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手。
刚一碰到符纸边缘,就听一声焦响,如同血肉碰到铁板发出的声音。
他倏然将手缩回去,只见手心好大一块烫伤,他立刻起身去洗手间,用流水冲了半天才好。
如此一来,谁都不敢再试第二次了。
强化系的身体强度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
尤其福报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但在座的各位全是作恶之人,铁定是没有的。
派克诺坦说:“怪不得他刚刚说咱们之中怕是没人付得起这个代价,好像确实不行。”
信长叹了口气道:“这人找到和没找到,也没什么区别啊。”
富兰克林道:“区别还是有,多少有点希望。”
“希望?”芬克斯甩了甩手,哼笑一声道:“希望在哪,去找个不作恶的普通人来除不了念,但凡是个念能力者,哪有什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蹙起了眉。
你别说,还真有。
良善之人,不沾酒色财气,那不就是……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
“刚刚那老头说要付出什么代价来着?”信长问。
“说是什么都有可能。”有人说。
什么都有可能。
就是死掉也有可能咯。
这时侠客和星叶将人送出去刚好回来。
飞坦伸手将符纸捞进袖子里,快速交代道“不要跟她提这件事”便离开了。
星叶刚一回来就看到飞坦进电梯上了楼,纳闷道:“飞坦前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那张符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答话。
星叶虽然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可是看到了芬克斯的手,也就明白了什么,原本找到除念师的喜悦荡然无存。
散会之后,库洛洛没有依着飞坦,把星叶叫住了。
二人坐在廊下聊了一会儿。
库洛洛虽然没有明确说那张符纸她能拿还是不能拿,却还是透露了可以试试的意思,毕竟旅团里面也就只有她还有试一试的必要。
说完之后,库洛洛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只是稍加思考两秒,便道:“没关系啊,我就去试试好了,就怕飞坦前辈不愿意,他还在跟我闹着别扭呢。”
库洛洛挑眉道:“你真愿意试?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情况不好……”
“没关系的。”星叶说:“如果没有飞坦前辈,我也活不到现在,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想试一试。”
库洛洛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公无私的人,一时之间甚至有些难解。
“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他说:“飞坦现在甚至都不理你。”
星叶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改变不了他救过我的事实啊,我想帮他,不取决于他理不理我。”
库洛洛“唔”了一声道:“你对谁都可以这么好吗?”
星叶道:“那不会。”
她捂着嘴悄声说:“如果是飞坦前辈以外的人,比如信长前辈啊、富兰克林前辈啊什么的,我可能就会稍微犹豫一下下的。”
“哎,我们可听到了啊。”
身后的窗口忽然探出两颗脑袋,正是信长和富兰克林。
星叶:qaq
对不起!!!
要不说背后说人坏话要不得!
另一边芬克斯也探出个头:“那我呢?如果是我的话——”
星叶就道:“救救救,无论是谁都会救一下的。”
“真的?”又探出两个头,是玛奇和派克诺坦。
星叶快哭了。
你们好端端的,怎么都在这里听墙角啊!
见女生手忙脚乱的跟大家道歉,库洛洛便笑了笑,最后道:“那如果是我呢?”
星叶看向他,神色忽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库洛洛挑眉:“叶叶?”
星叶回过神,竟从未有过的郑重:“对不起,我不愿意设想你受这种伤的样子。”
库洛洛一怔。
然后就听她说:“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明知道会死,或者比死更难受,我也会试一下的,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