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老相好也带到父皇身边,这下谁还敢说它是西海最不成器的龙子?!
咳咳,当然,这股幼稚的、不知道针对于谁的竞争欲只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它确实很希望玉虚能认可自己。
白龙这辈子从未飞得如此安稳,确保它背上的几个人都坐得舒服稳当,不会出现任何突兀的颠簸和失重感。控制,这是一门对白龙而言非常复杂高深的学问。
而站在龙脑袋上的煤球,发现自己厚实的绒毛居然没有被风吹得乱飞,不由有些疑惑地走来走去。
期间,它还忍不住幻化出了各种死人的脑袋,探头去看白龙身下的遥远风景,反复确认他们确实在飞行的路程之中。
而这个行为,让秦殊一路上反复受到惊吓,差点顾不上低头看风景。
“煤球,不要变出左哲的脑袋!晦气晦气!”
“不行,这老奶奶又是谁?!你在哪儿见到的老奶奶长得这么吓人!”
“……行吧,陈大巫师的脑袋可以。但你以后可别随便在刘阳阳和陈水面前乱来,他们如果忍不住想揍你,我绝对不会帮忙,”秦殊闭了闭眼,“你绝对会被打成一张薄饼。”
白龙竖着耳朵偷听他们乱七八糟的对话,没忍住想象这黑毛团子顶着个老头脑袋,被细细打成一张薄饼的画面,不由发出一声哼笑。
胸腔的嗡鸣送来强烈的震动,而玉虚在颠簸中顺手握住了它的龙角,随后也跟着笑了一声:“敖望,这才像你。”
“……哦。咳。”
白龙浑身一僵,差点忘了该如何飞行,绕着几朵厚厚的云晃悠半天才被玉虚提醒,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华国西部的一个普通沿海小镇,安平镇。白龙顺着海岸线一路疾驰到此,在保持平稳飞行的前提下,也不过只用了十来分钟。
镇如其名,这里是一片平原,没有挺拔绵延的山脉,龙脉干支也未曾蔓延到此处。在高空中可以将地形看得更清晰、真切,山峰在更远处,从云里冒出雪色的氤氲冷光。
但那样浪漫的冷色,丝毫没有沾染到镇上的土壤。
“好奇怪,再往外几十公里,其他地方全都是山。只有安平镇的这一小块地方,居然和海平面完全齐平……”秦殊停顿片刻,轻声感叹,“好干净的海。”
海边不是沙滩,而是一片幽黑的石林。纯净通透的浅蓝海水将其覆盖,让这片造型奇诡的石林在他们眼中一览无余。
而再往前十余米,深度骤然增大数倍,海水变成大片大片浓稠而神秘的深蓝,与浅水区的浅蓝色泽之间,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清晰交界线。
“安平镇的山,在海里。稍微再往海中多走几步,就是深海里的悬崖峭壁,万丈深渊,”裴昭看向那抹浓稠的深蓝,“这里是真正的西海龙宫旧址,世间少有人知。其他地方的庙宇宫殿,都是龙宫的延伸而已。”
他意有所指。江城的龙宫,再如何声势浩大,其实也远比不了真正意义上的、有龙王所统治的正统宫殿。
繁华奢靡的表面下,有安静隐蔽、无人可轻易触及的真正居所。
“白龙,你小时候就是在这儿长大的吗?”秦殊恍然,“风景真好,多久没回来过了?居然还能差点走错路。”
“成年后就没再回来了,这地方无聊得要命。平平整整的一块地方,古时战争打不过来,商人也被堵在山的另一头,又没什么漂亮的野兽……哼,本地人都很没意思,土地公也是那老实巴交的沉默样子,我看几千年都没再有过什么新鲜事。”
“和平安稳一点不好吗?你老爸都被放逐到虚无里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更新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