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沨也笑眯眯的,说:“在长春上学呢,月末才放两天假,不然也不会快天黑了才来看房,实在辛苦叔叔了。”
房东手一抖,圆珠笔直接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出好远。
林雀弯腰捡起笔,盛嘉树看着手机,头也不抬递来包纸巾。
林雀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擦干净笔上沾到的灰尘,递还给房东。
房东是双手接过去的。
要是一般富家少爷也还罢了,长春公学,那可是贵族遍地的学校!里头学生的家世都不光是有钱了,很可能还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
天爷!难怪张口就在玉兰路买房!
付了租金交接了钥匙,房东一路把他们送出了小区,笑容热情得近乎于谄媚了,还要请他们喝奶茶。
“不麻烦了叔叔,家里人还等吃饭呢。不过可以先欠着。”程沨笑容狡黠,一手搭着林雀的肩,“回头我们来找我同学玩儿,你可得记着还欠我们一杯奶茶呢。”
“一定,一定!”
房东巴不得能欠点儿他们什么,这点看似不起眼的小事情,往后说不定就是大助益,不由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目送他们走出好远了才回去。
程沨还搭着林雀的肩,回头看了看,笑眯眯朝林雀凑过去:“怎么样?你程哥这个逼装得还可以吧?以后你在学校里,也不用担心奶奶和弟弟被房东欺负了,今天没白带着我们吧?”
林雀看了他一眼:“那这么说,没你们跟着,我还能把房租再往下砍一千。”
“好啊!难怪傅哥说你白眼狼,果然是个小白眼狼!”
程沨大笑,林雀偏过脸,也微微笑起来。
有些时候,或许也可以自作多情一下,认为林雀和这些少爷们也算是朋友。
盛嘉树关掉手机,偏过脸看林雀,路灯刷一下从头顶亮到了路尽头,灯光落入林雀黑沉的眼底,照亮他唇角的笑。
笑起来的时候,林雀眉眼间总是挥之不去的那股子阴郁仿佛被驱散了很多,尚存幼态的眼睛里总算看见点儿少年人应有的青涩,是干干净净的,一个漂亮的男孩儿。
看见了林雀笑起来的样子,莫名叫人生出种冲动,好像只要他能常常笑,叫别人拿什么来换都甘心。
盛家的司机站在车边等,手里拎着三杯刚买的奶茶。
“你叫买的?”程沨目光奇异地瞅着盛嘉树,“大少爷还有这样贴心的时候呢。”
更贴心的事情还有呢。
盛嘉树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一杯热果汁递给林雀就上了车。
林雀跟房东扯了半小时的皮,早觉得干渴,一面喝着一面在心里想事情。
身边跟着两位少爷,他不好现在就打扫,只能等接了奶奶和林书来再去打扫了,正好晚上在网上看看,把该买的家具电器都买了。
果汁才喝了两口,面前就摊开一只手。
“钥匙给我。”
林雀顺着那只手看到盛嘉树脸上:“什么?”
“我约了家政,订了套家具,明天叫他们进去给你把那破房子弄一下。”盛嘉树面上冷冷的,被林雀盯得不耐烦,催促了一句,“钥匙。”
司机手一顿,差点儿没打着火。副驾上的程沨也不由扭头看了眼盛嘉树。
这也太不像盛嘉树了。
盛嘉树头回干这种讨好人的事儿,心里别扭死了,还被程沨盯,立马沉沉盯回去:“你看什么。”
程沨微笑:“我看你是何方妖孽,敢夺我哥们的舍。”
“再多说一个字,你就滚下去跟着跑。”盛嘉树脸色更差,扭头瞪林雀,“别让我说第三遍!”
林雀微微皱眉:“我自己买,不用你破费。”
“好啊,那你自己买。”盛嘉树冷笑,“反正我买了,地址也给了,回头叫他们把东西全扔你门口,你自己看着办。”
林雀才张口,盛嘉树立刻说:“你又要跟我吵架么?”
司机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
车上有盛家的司机,林雀抿唇咽下原本想说的话,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到盛嘉树手心,嘴唇才分开,盛嘉树就阴沉沉道:“再敢说一个不字,你就也下去跟着跑。”
林雀:“……”
林雀抿抿唇:“我想说,麻烦不要买大床,两张单人床就行。”
这还差不多。林雀要能把“麻烦”那两字儿去掉,盛嘉树觉得自己可能更高兴。
盛嘉树从鼻腔里轻轻哼一声,把钥匙攥进了掌心。
程沨从后视镜里盯着他揣进口袋的那只手,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用牙尖一点一点磨碎了珍珠。
林雀家里的钥匙他都没碰一下,就被林雀放进了盛嘉树手心。
输在了哪儿呢?还不是输在了没名分。所以程沨可以帮林雀在陈姨面前做脸面,可以在适当时机说几句话替林雀撑腰,却不能理所当然地给林雀买东西,更没有资格直接朝林雀摊开手,说“我要你家的钥匙”。
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