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阶层的人道德感真的低到令人发指。
不说一般的豪门了,就是他们这几个,家里难道就真有多少忠贞不二的感情么?盛嘉树父母身份那么敏感,私下里也不过是各玩儿各的,只是做得干净,不会搞出私生子女之类的岔子,不会触及到两个家族的利益,大家就全当不知道罢了。
这样的潜移默化中长大,谁就是个好东西了。
笑着笑着又慢慢安静了,程沨抬起头,望着后视镜里青年苍白冷淡的侧脸微微的出神。
他们没有和林雀谈论过这方面的事,可依照程沨对林雀的了解,他只怕是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
虽然相处得不久,但林雀身上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强,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或者退一万步讲,若是真正成了林雀身边的那个人,真正获得了林雀的真心,谁会舍得叫他伤心呢?
从他确定也决定喜欢林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辈子的事。
程沨不要做那个伤心的人,可总要有人被伤心。
那怎么办呢?
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委屈一下自己的好兄弟了。
林雀一直看着窗外,但似乎察觉了程沨的视线,很快侧过脸,抬眸看向后视镜。
四目在窄窄的镜中相对,程沨桃花眼一弯,对他微微一笑。
程沨那双眼生得是真好,天生一段优雅的风流,只要他愿意,这双眼睛就可以轻易化成一汪温柔的春水,诉说着欲语还休的风情。
林雀有一点莫名,但总归那双眼中并没有恶意,于是也淡淡地朝他笑了下,漆黑的眼睛化去了阴郁和警惕,像一只懵懂纯然的猫。
盛嘉树还在盯着论坛上的狂言生气,结果就再次听到了那段可恶的铃声。
他蓦地扭头看向身边人。林雀掏出手机看了眼,这次学乖了,主动跟盛嘉树说:“是沈哥。”
但盛嘉树脸色阴沉沉的,并没有因为打来电话的是沈悠而放松警惕和敌意。
林雀就不管他了,接起电话:“沈哥。”
“林雀。”沈悠声音含笑,儒雅温和,“成绩出来了,还没发邮箱,但我想先告诉你。”
“……嗯。”林雀不觉坐直了身子,抓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
“恭喜你。”沈悠笑道,“是c级。”
银领带,可以继续留在长春念书了。
林雀心中微微一松,缓缓吐出一口气:“好的,谢谢沈哥。”
“有点可惜呢。”沈悠说,“你的数学、游泳、格斗这几门都是满分,物理也接近满分,其他都是中上,只是参加活动太少了,所以综合评分不够高,不然换个金领带也是很容易的事。”
他含笑道:“再接再厉啊。”
“好的。”虽然对面看不见,但林雀还是下意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沈哥。”
正事说完了,沈悠笑问:“下午玉兰路那儿有个画展,你要是没事的话,出来逛一逛么?”
“有事的。”林雀说,“我回十四区了,盛哥和程哥也在。”
听他主动说明,程沨笑了下,看了眼盛嘉树,盛嘉树面色冰冷,一言不发。
林雀倒是很会识时务,却偏偏识不到点子上,直叫人恨得在心底咬牙,却又拿他没办法。
直接告诉他我对你的占有欲不是小孩子对玩具,而是想跟你接吻上床的那种占有欲?告诉他我嫉妒,我吃味,你不准跟别人出去约会、不准再对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笑?
那恐怕林雀能一拳揍掉他两颗牙,直接ga over。
盛嘉树也看出来了,林雀吃软不吃硬,就算盛嘉树心里头那股子邪火旺得能烧掉全世界,也只能咬牙忍耐,徐徐图之。
电话里头静了静,沈悠含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异样:“哦,这样。怎么会突然要回去?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么?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又很体贴周到的人。林雀抿抿唇,说:“不用的,没有事,就是想把我奶奶弟弟接去中心区住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