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阶下。
她板着小脸坐起身,不情不愿向男人伸出手,“你起不来么?”
“真是有劳了呢~”男人眯着眼浅笑,修长的手指搭握上她绵软的手。
弱水客气的拉了拉,他纹丝不动。
“你也动一下啊!”她心中一恼,咬着唇再用了些力气,这次却轻而易举地将男人从铺着厚实的毡毯上一把拽起来,甚至还有些过犹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座倾倒的锦楼,劈头盖脸地撞向她。
弱水被撞的鼻尖额头同时一痛,整个人都被他大半个身躯埋在塌座和车壁之间,正头晕眼花着,又听到上方男人煞有介事的问,“小娘子?小娘子你还好吧?”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弱水缓了好一阵,才咬牙切齿的从他熏着淡淡奇异香味的宽大罗袖里钻出来,拨了拨挂在颈间的发丝,气呼呼的问,“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为什么要撞我,你是不是故意的?!”这话问的已然有些委屈了。
眼前少女钗发凌乱,脸鼓鼓的像只受到攻击的河豚,而一双蕴着恼怒的清眸在昏昏夜色中分外明亮。
特别有趣。
男人眼眸一弯,拉起弱水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摸,“哎呀呀,小娘子怎么可以污蔑在下?”
细白幼嫩的手指被一只大手松松包住,被迫在男人衣服里来回摸,他不光控着她的手摸他紧致有力的胸,手掌还饶有兴趣的摩挲着她手指。
手指之间摩擦的传来陌生热意,让她皮肤泛起一阵一阵酥麻。
弱水挣了两下挣不脱,羞赧得蜷缩起手指大叫,“你你你干嘛?!别想讹我啊,我可是有夫郎的人!”
户扇一滞,男人咬着扇边望着身下少女无奈的说:“摸到了么?……在下本就有伤在身,刚刚小娘子又突然来一脚,这下更闪到腰了。我救你一命,你现在借我靠一靠,不过分吧?”
他说的分外理直气壮,弱水一哽,被他握住的手确实摸到罗衣下的一块绷带,证明他所言有伤并非虚假。
男人殷红薄唇微勾,“我可有骗你?”
“……”
便是怏怏不悦她现在也只能认下,弱水两眼一闭,当男人是头死猪,任他将半身都贴靠在她肩膀上。
可死猪不会摇扇子,男人却会摇扇子,香喷喷的熏风直往她脸上扑……
死猪也不会雁过拔毛,昧了她的好药……
弱水打了个喷嚏,还是不甘心道,“你救了我,一会等我回府自当献上厚重谢礼,但方才我醒来时听见你说我能得救全靠我父亲留下的药?那……剩下的两个……”
你还是还给我吧……
弱水央求地眨巴眨巴眼睛,试图唤起他的良心。
原来一直气成小河豚是为了这个呀?男人也眨巴眨巴眼睛,一摊手,“白香沉蕊丸?都被我吃了。”
“吃了?!”弱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不是说他收起来当报酬了么?
“不吃怎么我知道那是能解毒的好药?”男人酒波一样的眼瞳睇了她一眼,坦然微笑道:“在下生怕给小娘子喂错药,连吃两颗白香沉蕊丸,最后一颗才给小娘子喂下去,不信你可以……”
“来尝一尝~”
说着他金丝户扇一歪,半掩着露出张开的红唇,就要往弱水面前凑。
像蛇吐着红信子,妖异又危险。
“不,不用了……”弱水心中一跳,眼疾手快的捂着他越来越近的唇,抬起他下巴一把扣严实,往外推了推,才心里悄悄吁了一口气。
见她一下子怯缩了,男人被逗得更愉悦畅快,近日来的无趣心情被一扫而空,也就无所谓的松开了她的肩膀,笑道,“小娘子这样子,在下可当你是信了。”
“信了信了信了!”
弱水从羞愤到怵然已经被他整的没招了,闷闷的拢紧衣服,只望着车前摇晃的灯笼不愿再搭理他,药什么的,爹爹应该也不会怪她的吧。
男人还好心情的笑着,“不过,今日你这一遭,万幸遇到在下……”
他户扇移下,点了点她腰封,意味深长道,“日后若再遇到危险可别忘了你也是有防身准备的,可不能只会踢在下哦~”
弱水一愣,闻言不自觉的伸手一摸,确实在腰间又摸到微微凸起的纸包,里面像是还藏着几样药粉,不知是作何用处,但既然有解毒药,难不成她身上还有毒药?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细微的怪异。
奇怪,很奇怪……他到底是何人?
又怎么会知道她腰上藏有药的?还这样提醒她?
难道他也是殷弱水的旧人?
可他一口一个‘小娘子’的喊着她,表现的并非很熟稔的样子,和今日她见到的墨藻、芥儿、韩疏、阿玳都截然不同。
弱水挠了挠被发丝牵扰的脖颈,偷摸摸抬睫观察男人,岂料她鬼祟的偷窥被男人好整以暇的看个正着,他深邃摇曳的紫红眼眸一弯,薄唇逐渐翘起:
“小娘子